永远不觉困乏。
当悬崖一畔安静下来,发现月挂中天,寒意更浓,两人收回远去的神志,起身朝着宅院走去,回到幽深庭院,相互做了道别,然后钻入温暖卧房。
陆离刚要上床,察觉窗外人影掠过,心下一慌,道:“什么人?”
无论什么人,半夜三更贸然来访,决计不会轻易回答,否则不如大胆现身。
陆离心念数转,只觉大事不妙,但因好奇作祟,还是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庭院深深,万籁俱寂,根本难睹半个人影。
“难道是我看错了?”
陆离自言自语,忍不住东张西望,经过几次扫视,未睹异常终于稍许放心,正当转身进屋,瞧见宅院门口矗立一人,委实吓了一跳,方要大声呼叫,却听那人道:“不要出声,随我来吧!”
“师傅!”陆离轻呼一声,显得十分惊讶,迟疑半晌,朝着门口奔去。
张陵天盯着庭院深处,良久不见任何动静,这才悄悄掉头离去。
陆离甚是好奇,不知师傅鬼鬼祟祟所为何事,很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吞回腹中。
沿着陡峭石阶一路向上,不消片刻来到悬崖,正是两个少年先前闲聊的地方。
张陵天靠近崖边,举首仰望茫茫夜空,道:“离儿有事对为师说么?”
陆离稍许呆愣,接着抓耳挠腮,道:“师傅引弟子出来,该是师傅有话说呀。”
张陵天肃道:“太一殿内,离儿瞒天昧地,是在担忧什么?”
陆离心下一凛,暗叫糟糕,却又满面堆笑,道:“不瞒师傅,弟子已将所见所闻尽数说出。”
“还敢狡辩!”张陵天音量提高许多,显然有些动怒,进而扼腕长叹,望着闪烁星辰不再说话。
夜,归于沉静。
师徒两人伫立崖边久久无语,仿佛形同陌路,无法听得对方心声。
不知过了多久,山顶传来微弱响声,恍若唤醒沉睡的思绪。陆离非常清楚,此乃五彩石从天而降,打在坚硬地面发出清脆响声,不禁看了看神奇的山顶,道:“夜已深,师傅回房歇息吧!”
张陵天干笑数声,道:“乱象横生,并且夜现奇观,你又……为师如何能够安眠?”
陆离轻咬嘴唇,像在矛盾中苦苦挣扎,迟疑许久,道:“并非弟子不愿坦诚相告,而是……”
“你不相信为师?”张陵天打断他的谈话,面带苦色望了过来。
树影婆娑,阴影笼罩,无尽昏暗之中,仍能感觉忧虑眼神。
陆离不敢接触尖锐目光,怯懦的埋下了头,低声道:“弟子见过小师妹,至今她在蛮人堆里,且还鬼使神差成了圣女。”
张陵天厉声道:“此事并不重要!”
陆离讶道:“一直以来,师傅特别关心小师妹,现在怎会漠然置之?”
张陵天微微动怒,很想骂他一通,最终还是强控怒火,道:“巽儿安危固然重要,不过当务之急,离儿安危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