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书信,简短干净,字里行间,透出事态紧急。
紫微真人略作端详,道:“贵派何时发现夜降奇石?”
想起墓地诡奇一幕,左丘阐心里发冷,打了个寒战,道:“一月以前,家父路经府内墓地,看见石子遍布,以为有人捣乱,故未太过注重,后来察觉并非人为,这才郑重其事。”
紫微真人点了点头,递出书信,道:“有请大师过目!”
金禅大师摇头道:“信中之事,老衲了然于胸,还在千机门那时,左丘掌门已经尽数相告。”
多年以来,金禅大师朝露作水,花叶作食,一直云游四海,饱览湖光山色,千机门一行实属正常。不过眼下处于非常时期,想必不是为了观光赏景。
紫微真人道:“大师去过千机门?”
金禅大师道:“前段日子,老衲路经平州,发现魔教弟子蠢蠢欲动,进而暗中查探,可惜力不从心,尚未查出一二,反倒夜见奇观。几经思量,想起千古传言,赶紧回到纶音寺。结果不出所料,我寺灵塔上空夜降奇石,扰得僧众心神不宁,如此过了半月,仍是一筹莫展。迷惘时分,老衲想起平州所见所闻,便又匆忙前往,侥幸途遇左丘掌门,于是应邀前往千机门。”
紫微真人讶道:“贵寺也是夜降奇石?”
金禅大师道:“与千机门如出一辙,全都坠落列祖列宗亡灵归处。”
夜坠奇石,本就离谱,偏偏还要选择特殊地势,仅灵虚宫有此情况不足为奇,可是三大教派完全相同,端的匪夷所思,无法让人冷静对待。
只是,目前情形,不宜心浮气躁,否则谜局未解,恐怕早已作茧自缚。
紫微真人稍蹙双眉,紧盯墙上那幅三清祖师像,道:“师妹,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
白莲微笑道:“白莲才疏学浅,不敢高谈阔论,有劳大师定夺。”
金禅大师道:“老衲束手无策,两位真人做主即可。”
白莲道:“左丘公子代表千机门而来,必定自有一番看法,希望不吝珠玉,为我三大教派排忧解难。”
左丘阐拱手道:“白莲前辈过奖了,晚辈受之有愧,一切事务谨尊三位决策。”
紫微真人道:“关于千古传言,贫道一知半解,决计不能妄下结论,恳请大师慷慨陈辞。”
金禅大师不再回绝,面色一肃,道:“方今之事,诡异至极,细细想来,定与传言有关。姑且不提传言,单是魔教中人,足以煞费苦心,所以务必谨小慎微,一旦发现他们为非作歹,我们即刻倾巢出动,将其一举歼灭。”
左丘阐道:“大师言之有理,千机门鼎力相助。”
紫微真人淡然含笑,大有模棱两可之状,随后负手走近殿门,痴痴望着那尊青铜香炉。
烟雾飘渺,虚实难辨,相比之下,蓝天白云,甚是真切。
然而,夜里神奇石子,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却欲主宰脚下这片大地。
多事之秋,劫难将至,兴许正道中人,都已打起精神。
那个沉沦的老道,又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