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容易吗?有的人的幸福触手可及,可是她却连自己的幸福究竟在哪里,她都找不到方向,现在也不过是挨日子罢了,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晚上了,方亦照还一个人守在爷爷的遗照面前,他伸起手抚摸着照片上那个严肃的男人,爷爷拍照的时候总是不爱笑,所以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爷爷带有笑容的照片,只有这么一张,算是看起来比较慈祥的。
表面严肃的爷爷,其实对待后辈真的是很好,他对这个爷爷,真的无话可说。
只能说,此生能够成为方建宏的孙子,是他觉得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只可惜这样的幸运太早就被剥夺了。
有来祭拜的白天都已经来过了,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穿着高跟鞋的声音,这空荡荡的房间内,他自然对这样的声音十分敏感,他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确定没有掉眼泪之后才站了起来,脸色严肃:“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一想起前几天方亦照在医院的走廊上与程寒佳拥抱的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好受,那天记者会上的话又算什么呢?难道方亦照就是善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到一个女孩的心吗?他就这么爱捉弄别人的感情吗?
可是据她了解,方亦照是没有这样的兴趣爱好的,那么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故意在记者面前让程寒佳那样难堪呢?是为了气程寒佳?而她不过是间接地成为了被他利用的工具吗?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的心中也实在乱透了,那天得知方建宏出事的消息之后她就来到医院想要探望,虽然后来离开医院了,可是她后来又半途回来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病房外,因为病房内有程寒佳,程寒佳与方亦照没有任何的交流,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沿边上,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在这种时候闯入那份宁静与和谐。
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自己从方亦照的生活中排除掉了呢?
她居然不再那样霸道地将方亦照当作是自己的所属物。
“我来看看爷爷,毕竟,他差点就成为了我的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家人。”慕纱似乎话中有话,明眸中闪过了抹嘲讽之意,而这抹嘲讽也许是自嘲。
方亦照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再去打情骂俏?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去寻找什么话题来化解此刻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尴尬。
“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忙,直到今天才来。”慕纱看着他,眼神带着期待,为什么他现在跟她都没有别的话说了呢?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呢?这样的变化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程寒佳吗?也许并不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来不来都一样。”方亦照冷笑了声。
“本来也是,我对你来说也是来不来都一样。”慕纱苦笑了声,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什么,但是很可笑,她偏偏就是做不到放弃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