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今也是这样走来,她明白钟超现在的心情。
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看他皮肤的确黝黑了许多,估计是没少奔跑。“灰心个什么劲,你还年轻。想当年姐比你还要艰难多了。说说你这两个月采到了什么。”想起刚踏入行业时候那股菜鸟劲,古长今依旧还是会觉得那段热血时光十分珍贵。
“姐啊你现在都快成首席记者了,我哪能啊。”小伙子从背包里拿出收集到的资料,“我跟旭哥去当地查看了,农地和家禽的确是因为某些化学物质才致使荒芜和死亡,附近就那个工厂,嫌疑很大。但是我们在那里观察了好多天都没有发现排放什么有害液体气体之类的东西,我们跟当地政府进行了沟通也出示了记者证工作证,工厂也让我们进去采访,但是我们都没发现什么不合规格的物品,表面上看那就是一家合法经营的良心工厂。我们去的时候对方也相当配合我们的工作,来来回回跑了好多次,也采访了不少当地的居民,双方各持一种说法,我们又没探到什么消息,一直没有进展,上头也觉得我在浪费报社资源……”
古长今边听钟超越来越泄气的话语边看着拿出来的资料,看了第一遍还真的就像钟超所说的毫无可破的缺口,也的确没实质性的进展,掌握的消息还是和两个月前从爆料人口中所知的差不多。但是,爆料人……
古长今立马翻阅事发地的资料,发现那里是个贫困县,并不受省市的重视,也只有一家工厂在那里落脚。县里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勤勤恳恳的农民,没读过什么书文化水平很低,有些偏僻角落的许多人家连电视机都没有,又怎么会想到求助媒体?
“我看了资料,你可以从爆料人方面入手,一个连电视机还没普及的贫困县找到了媒体,我猜测县里居民一定有些文化人,起码也是有点知识的,你回头去找到这人采访,我想应该会得到新的资料。”
“另外,我还发现那里只有这么一家工厂,从商业角度来看,那里怎么都不是适合发展的地方,光是交通成本就不低,他们选址在那里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也许会跟他们进行的工业活动有关系。查查这家工厂的厂长是谁,背后会不会还有什么人。如果他们真的有排放什么污染物,能直接导致农作物不能生长,那么我猜测他们一定不会停工多久,也许在你们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又继续了。既然明查不行,暗访你总会吧。”
古长今从这几份纸张中立马找出了突破口,钟超不由得地开始佩服起了古长今,他原先只以为古长今的年轻貌美是她闯出名堂的主导因素,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地有想法。
“长今姐,你就跟个侦探一样。”钟超由衷地认可古长今说的每一句。
“那你就当我是cib好了。”古长今只是优雅地淡淡一笑。
打开搜索网页和微博,一篇女记者写的文章在行业内引起了不少轰动,文中最后写道,“去你的梦想,老娘要赚钱去了。”文章写得倒是很中肯,也是道出了许多媒体从业人员的现状和心态。
马首富总是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不过还是小年轻好,有那么多精力和热血,随着年龄和时间的增长,自己是越来越懒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马云,芸芸众生,我也只是古长今而已。
或许古长今有天也会和那个女记者一样,选择离开,但起码不是现在。既然还没离开,那就该对这份理想这个岗位负责到底。
古长今开始搜索起那间工厂的背景资料,她直觉不仅是一间普通工厂那么简单,她认为一定会是有什么蛛丝马迹,有些时候这记者还真有点像个情报员,不过大多时候记者都被另一个名词代替,狗仔。
总该传递一点正能量,总该立个正面形象。
宏信集团。古长今看着网页搜索出来的结果,这间工厂居然是在宏信集团的名下。宏信集团作为本地的一家上市公司,在本地颇有名气,曾有过不少同行采访过集团老总魏信君,一致评价其人温润斯文,待人有礼。
只是宏信集团是搞房地产,那间工厂是搞化工,又没有听说过宏信要进攻新产业,而且还把工厂安置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交通十分不便利。
把资料整理好,发给钟超,既然这新闻是他来跟,那自己也不要搀和太多的好,小年轻些也该多点锻炼机会,何况还是贺成旭和他一起负责这新闻。
老人家还是早点回家吃饭吧,也不知道秦宫主在干嘛。看看手上精致的腕表,古长今拿起工作证,收拾东西,潇洒地开车扬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