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更何况,这个宝宝,还是在她经历前世今生,三世来的第一个。
只不过,就是因为是这样,她的内心,更多的,却不是源于做母亲的兴奋,反而是一层层的不安,焦躁。
这个孩子,在这个后宫里,自己是不是能好好儿的保住他,让他能平平安安的在这个世界到来?就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她是否又能好好儿的保护她?
没有实力的她,有了一个宝宝,是不是就会更加的寸步难行?若是在这次的牢狱之灾之前,她或许还可以稍微的把希望放在独孤澈的身上一些,有了这个男人的宠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是,这次的牢狱之灾,让张瑶不得不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你平日在如何得男人的喜欢,当真正的麻烦来临的时候,靠得住的,还是只有自己!
想着这些,越想便越烦躁。
在她决定要从大牢里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是一往直前的无畏无惧,可她是出来了,可是……
一觉醒来之后,就好似是所有的焦躁,不安,各种情绪蜂拥而至,她的脑容量不够,都快要炸了。
她该何去何从?
心累……
张瑶微微闭了眼,耳边儿是桂枝儿和紫薇儿浅浅的声音,她吸了口气,对桂枝儿和紫薇儿道,“好了,我有点儿累了,你们先出去罢,让我好好儿的休息休息。”
桂枝儿和紫薇儿听罢,微微一愣,对望一眼,转头轻轻儿的嗯了一声,紫薇儿道,“那娘娘您好生的休息着,奴婢们就在外间儿,若有事儿,您便叫奴婢们便是。”
张瑶没有做声,桂枝儿和紫薇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张瑶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一次,重生以来做了梦。
一时间,前世今生,各种的场景不断互相交替,她感觉自己就好似一个冷眼旁观的路人,看着自己在这些片段中不停的游走。
……………………
杨如柳心情忐忑的坐在屋子里,芍药和另一个婢女枸杞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
杨如柳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一时间,都还没有从张瑶出了大牢,而且还被诊断出怀了身孕的事情里面儿回过神儿来。
怎么会这样?
这次的事情,明明就安排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这样?
这样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还会出来?还怀了孩子?
“娘娘……”芍药叫了一句,“天色晚了,要不您就歇了吧?”杨如柳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一两个时辰了,没有动一下,像个木头桩子。
杨如柳不累,芍药都跟着站累了。
芍药的话,微微让杨如柳回了点儿神儿,转头看了一眼芍药,“芍药,你说,张瑶……是真的回来了吗?”
张瑶,芍药其实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这么恨人家。
可是她当然不能对着杨如柳说这些,闻言,却有颇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杨如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消息都已经传遍整个东宫了,张淑女从大牢里回来,还怀孕了。
想了想,芍药也只得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张淑女,的确是……”
“啪!”的一声,芍药话未说完,杨如柳一耳光便打过去,芍药的脸都被打偏了过去,却只能捂着发烫的侧脸,暗暗流泪,一双眼睛看向杨如柳,充满了恨意。
“本宫还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奴才来说话?!”杨如柳瞪着芍药,恶狠狠的道,那副小家碧玉的面容,此刻净是狰狞。
一旁的枸杞看着,浑身都忍不住发抖,有心想要替芍药说一句,明明是您自己问的,却害怕与杨如柳阴晴不定的性子,唯唯诺诺的退后了几步。
芍药此刻终是小声的抽泣了起来,却并不敢大声,也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要是说话,找来的,只不过是杨如柳更加疯狂的打骂,忍着,等她气消了,也就好了。
杨如柳见芍药不说话,胸口气的上下起伏,心里越想便越不是滋味儿,正准备扬手在给芍药一个巴掌。
“砰!”的一声巨响,门儿被人从外面儿踢开,一阵儿冷风跟着吹了进来,屋内的几个人的不由的打了几个激灵。
从外面儿冲进来十几个带刀侍卫,为首的人,却是杨如柳认识的,太子身边儿的大公公,福寿儿。
杨如柳回过神儿来,神色有些难看,可还是微微扬起一个笑脸,想要如平常一般和福寿儿搭话,无奈此刻杨如柳心有余而力不足,面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福公公,什么风把您吹到本宫这儿来了?”眼睛一转,看了眼那十几个带刀侍卫,笑道,“福公公来就来,还带了这么些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福寿儿看都懒得看杨如柳,冷冷道,“什么事儿,杨选侍还是跟着奴才走一趟就知道了,奴才,跟您解释不清楚。”
这般的阴阳怪气,杨如柳心头不喜,正准备说话,福寿儿却是不给她机会了,挥手一甩拂尘,“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咱家带走了!”话音一落,十几个带刀侍卫上前,把杨如柳主仆三人全都给抓了起来。
福寿儿转身往外走,杨如柳脸色大变,张口便喊道,“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再不济,也是殿下的女人,岂是你一个下贱的奴才说带走就带走的?放开本宫,本宫要见殿下!告诉殿下你这个下贱奴才的罪行!”
杨如柳张口闭口,一个个下贱的奴才,让福寿儿听的不禁扭了脸色,转过脸,看着杨如柳,福寿儿道,“杨选侍,那今儿,咱家这个你口中下贱的奴才,还真就抓定你了!要见殿下?好啊,咱家就带你去见殿下,只怕到时候,杨选侍你可就连咱家这个下贱的奴才都不如了啊!”说着脸色一冷,厉喝,“来人!带走!”
侍卫立即押着杨如柳几人往外走,任凭杨如柳如何挣扎,到最后,福寿儿命人塞了布条儿堵住了杨如柳的嘴巴。
福寿儿在后面,心里恨死了杨如柳,脸色也阴晴不定的,他福寿儿是谁?跟着太子长大,一直贴身伺候太子的人,就算是太子妃,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她杨如柳一个小小的选侍,竟然敢叫他一个下贱的奴才!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想到杨如柳接下来的遭遇,怕是也有得她受了,福寿儿的心里这才算平衡了一些。
侍卫押着不停挣扎的杨如柳,一路到了正殿儿。
福寿儿上前,对着上座的独孤澈慕容雪行了一礼,“殿下,人已经带到了。”说着,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招手,侍卫立即押着杨如柳主仆三人上前,“跪下!”
生生的把杨如柳弄的半跪在了地上,杨如柳微微转了转眼,这才发现,不仅是独孤澈和慕容雪在,两旁,还坐着裘诗雨、怜玉容。
还有那个很少露面儿的选侍青霞,以及其他的,都没有分位的妾侍,站在两旁的末端,都看着场中。
此刻,就算是在大条的人,也应该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更别说精明如杨如柳了,身后的芍药和枸杞,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
杨如柳的目光看着怜玉容,微微顿了顿,不着痕迹的转开。
上面儿独孤澈见着杨如柳这模样,微微皱眉,道,“给她把布条儿拿下来。”
立即有人给杨如柳把布条儿拿了下来,一拿开布条儿,得了口空,杨如柳立马大声哭诉道,“殿下!太子妃娘娘!求您们给臣妾做主啊!”独孤澈他妈还没有开口说话。
杨如柳已经哭诉了出来。
“放肆!”上面儿,慕容雪立即皱眉大喝一声,“杨选侍!你还不知罪!”
杨如柳一听,微微一怔,接而,看向慕容雪,目光带着疑惑不解,“太子妃……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臣妾哪里做错了吗?所以您要怪罪臣妾……”
杨如柳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了,慕容雪本来心里面儿就有气,被杨如柳这一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可她强自按捺住自己内心发飙的冲动,正想继续开口。
一旁的独孤澈,冷冷的开口了,目光如冰刀一般看向杨如柳,独孤澈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颤意,“你还在狡辩?说,你为什么要陷害裘嫔和怜嫔肚子里的孩子?”
杨如柳一听,整个人好似是怔住,随即脸色大变,“殿下!臣妾冤枉啊!臣妾……臣妾不知道啊!这事儿,怎么会是臣妾做的呢!殿下!臣妾冤枉!”
“住口!”独孤澈隐隐在爆发的边缘,一直隐忍着最后一丝气度,双手和额头的青筋爆出,看着有一丝丝的狰狞,“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肯承认!那好,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拿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说罢,转脸,大喝,“来人!把证人证据,都给本宫带上来!”
杨如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