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直喘的中元靠在一棵树干上出溜坐地上。
白骨禅一出,后面的基本没什么悬念,明正看着熊渝潇潇洒洒的直臂下那个把自己的肺差点儿喘炸了的家伙软下去。
“熊渝!你小子诚心的想累死我啊!白骨禅留着你下蛋啊!”明正骑着断裂的车辕扯着嗓子骂熊渝,喘的跟狗似得。
中元最关心银子,他爬起来扒拉一下明正就往散架的马车底下瞅,稀里哗啦的破木板下那一大袋子银子完好,马车不结实,装银子的麻袋倒是‘挺’结实。
中元幸福的一屁股坐银袋子上,有银子就有功劳,没银子只有苦劳。
明正和中元谁也没注意,白骨禅一线清扫敌人的熊渝丁字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垂头,直臂,逐渐清亮的月光下他机械的动着脑袋。
白骨禅的反噬发作熊渝已经习惯,忽然的失明并没有让他惊慌,让他惊慌的是这死寂的树林,他特有的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很明晰了,他完全忽视了眼睛的不适,危险如暗‘潮’汹涌,熊渝忽然闻到了特殊的气味。
“明正!趴下!”熊渝反应过来的一声大喝的同时,轰!熟悉的拐子铳的巨响和黑火‘药’的气味迅速弥漫,熊渝一脚把明正踢下了车辕,他的小腹狠狠的被断裂的车辕一头戳住,就是这么一阻,熊渝就觉得自己的左肩膀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咔嚓!车辕再次断裂,熊渝重重的摔在树根横生的地上,疼的都不知道那儿最疼了。
“熊渝!熊渝!”明正大叫,熊渝没应声,张嘴就是血,发不出声。
中元偏远也刚好不和熊渝明正在一条线上,拐子铳的火力发‘射’点他看了个清清楚楚,就在距离熊渝明正十步远的一棵大树后面,一声巨响过后,一个人影直臂转了出来。
中元趴在了银袋子的后面哇哇大叫:“熊渝明正后面!后面!”
轰!
明正拱着熊渝窜到了破马车下面,残枝败叶连同破木板横飞,硝烟过后熊渝和明正不知藏身何处。
中元也没看清,他抱头以银袋子做掩体,哆嗦成一团。
踢踏碎木的脚步声很缓慢很有力,已经两发,拐子铳是三连发,还有最后一发,熊渝明正对这一点都很清楚,如果来人不知一把的话那就完了,距离越来越近,命中率越来越高。
但是熊渝就死拉着明正,折叠错‘乱’的破壁板空隙让熊渝明正窝在树根下完全隐形。
熊渝听声辩位,来人距离自己还有四五步,这是最好的发‘射’距离却不是自己霍起身形一击必中的最佳距离,只要自己或者明正身形一动,还没等接触对方就可能被打成马蜂窝了。
熊渝在等,直臂架着拐子铳的黑影子也在等,他审视这一片断木狼藉的树林空地,他驻足不前眼睛盯住了熊渝明正所在的树根部,就是这儿破壁板叠加‘交’错形成下面的空间比较大,能容人。
熊渝看不见,但是明正正好从破壁板的缝隙看到了对手凝固向这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