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把信给邹元标孙承宗和洪承畴看。
信件的内容三个人都能猜到,因为前两拨东林党来辽西的人,他们也都审问过。
“孙老师,南皋先生,你们怎么看?”朱由校问道。
邹元标沉默不语,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孙承宗看了邹元标一眼,问朱由校。
这话不该由邹元标来问,在外人眼里孙承宗和东林党是一伙的,还是写在点将录里的地短星,不过他是朱由校的老师,就不会有问题。
“洪承畴,你以为呢?”
朱由校却问起了洪承畴。
“陛下,朝廷为辽东战事投入多少心血,那些人食君之禄却不知报效,勾结边将作乱谋逆!其罪当诛九族,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洪承畴马上回答。
这些破事邹元标虽然没参与,可是他被当做是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如果东林党的名声臭了,邹元标也不能幸免。
一生的清誉眼看要毁于一旦,邹元标痛苦得几乎要自杀。
“皇上三思,此事虽然……唉!党争!党争!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争!全然不顾大局!陛下,有些话说出来实在惭愧,但毕竟关系到朝廷颜面,不宜牵涉过广,只可私下进行,否则宣扬出去士林震动,国家不宁啊。”孙承宗苦劝道。
洪承畴见帝师发话,就很乖觉的不再说了,但心中对这套和稀泥的做法很是鄙视,都他妈要把朝廷现在唯一一个能打仗的左冷禅给坑死了,还他妈顾忌脸面。
“朕在朝中能信任的,也就魏忠贤和老师少数几个人。”朱由校恭敬的朝孙承宗行礼。“东林党里的反贼派人来辽西,也只敢找祖大寿等将门,不敢来找老师。可见在那些东林党心中,老师忠义无双,不是他们可以说动的。”
“他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吧。”孙承宗摇头苦笑。
“也罢,朕今天就给老师和南皋先生一个面子。”
朱由校从公案上的一堆纸张里抽出其中两张,连同那封信一起给邹元标。
邹元标看着手上的三封信,竟然就是这三次东林党勾结辽西将门谋逆的重要物证,顿时反应不过来。
“皇上,您这是……”
“东林党虽然罪无可恕,可为了不连累人称东林三君的南皋先生,也为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朕就咽下这口气,不过也仅仅是这次。南皋先生,如今士林的风气,必须得改变一下了。”朱由校真诚的说道。
人死留名,自然希望是美名,邹元标快死的人了,也就这点追求。现在一生清誉得保,邹元标热泪盈眶,跪倒在地。
“臣邹元标万死不能相报也——”
邹元标也知道,朱由校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他明白自己应该给朱由校什么回报。
朱由校连忙亲自上前扶起邹元标,然后软言宽慰,很有明君的架势。
孙承宗松了口气,可是看着朱由校那副老练的样子,总是觉得别扭。这孩子终于成熟了,可是这些本事却不是自己教的,那个什么张无忌究竟什么人。
“老师,写信让袁崇焕来山海关一趟,朕要见他。”朱由校突然对孙承宗说道。
“皇上,东林党的信虽然是写给袁崇焕的,但……老臣了解元素(袁崇焕的字),他不见得会投靠东林党。”孙承宗觉得还是得给自己的弟子说几句话。
“朕不会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杀臣下的习惯。那袁崇焕也是老师的弟子,和朕算是同门,不过朕比他入门早,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朕就是他师兄了。师兄见一见师弟,有什么不行的。”朱由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