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的处子秀会不那么精彩对吗?”
不等撒旦回答,他沉声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器重你,你很像我少年的时候,坚忍而不乏热血。可是你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太过正直。”
“正直是个褒义词,不畏强势,敢做敢为。但是在佣兵这个职业中,这代表你的道路上荆棘要多过别人!”
king拍拍叶戈的肩膀:“有时候,路弯一点,会走的比较平坦!”
说完,他走进营帐,撒旦独自守在外面,听着夜雨打在树叶的声音,默默咀嚼教官的话,却始终不能理解。
难道正直也是一种错误吗?那么要坚守的,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这个时候,有轻微的响动,让他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轻巧的翻上身边的大树,透过繁密的枝叶,看到一丛灌木,移动着向帐篷而来。
撒旦哑然失笑,谁特么见过会走路的灌木,这么拙劣的伪装术,在佣兵面前简直是当成滑稽戏来演的啊……
他贴着树干,悄悄的滑下来,匍匐到了地上,无声的扭动身体前进,很快,就绕到了那丛灌木的后方。
恰在这个时候,那丛灌木停止了移动,撒旦无声无息的扑了上去,手中的军刺疾如闪电,迅速的刺入灌木丛中。
上当了!
撒旦轻而易举的突破,心知不妙,手臂上被什么刺了一下,麻痹的感觉迅速蔓延,撒旦立刻倒在地上一个滚翻。一排牙签大小的吹箭,无声的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上。
这个时候,从地面厚厚的落叶中,悄无声息的站起了一条黑影。他身材健硕,穿着树叶编织的衣服,面目隐在虬结的长发中,在他的手中,牵着一根细细的藤条,他正是用藤条拉着灌木丛在移动,所以造成了灌木丛中藏着敌人的假象,一举骗过了撒旦。
而那个灌木丛中,遍布细小的尖刺,上面涂了什么麻醉神经的药物,现在,撒旦感觉全身的肌肉慢慢僵硬,他想开口呼救,舌头却已经不听指挥了。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吗?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这样轻易的被人杀死吗?
撒旦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甘,他艰难的用牙齿合住僵硬的舌头,用力一咬……
鲜血在口中流淌,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黑影将一个吹管放入口中,对准了自己……
如果我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教官他们会不会在梦中被偷袭……我身上肩负的,是警戒的责任啊!
强烈的自责,让撒旦僵直的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要破体而出,他艰难的与身体的麻木感相抗衡,手中的军刺,缓缓刺入肚子。
放血!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能够麻痹全身的毒物,只能是神经毒素,这是跌扑不破的药剂学基本理论。而血液加快循环,将会是饮鸩止渴的解药。
虎牙这种军刺的血槽极深,鲜血顺着刀柄,疯狂的向外涌出,那个黑影愕然的挠挠头,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忽然想要自杀。
不过还是补刀来的更靠谱一些!黑影用力一吹,一点寒星向着撒旦的咽喉飞去。
而撒旦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向后仰倒下去。
寒星贴着撒旦的鼻尖,飞射到了他背后的树干上,撒旦的身体平平躺倒,在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的时候,忽然诡异的停住了。
他的脚尖,像是焊在地面上一样,使身体维持着一个诡异的状态,那个黑影错愕的刹那,撒旦手中的军刺脱手而出,刺入了他的胸膛!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来,king的身影从一棵大树后闪出来。
“恭喜你,撒旦,你拿到了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