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答应过我娘不杀我,那如今又要杀我,岂不是辜负了她?你本来就辜负了我娘和我爹,令他们国破家亡,如今连他们的唯一血脉也要赶紧杀绝么?那凤星的预言不过是个预言而已,我人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陛下的面前,陛下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无依靠,能为祸东陵么?或者能复国么?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为实,更别说是空穴来风的预言了,陛下好好想想,是要让我娘九泉之下芳魂都不能安息,还是觉得凭着我一个弱女子真的能颠覆了东陵皇朝?”
关键时刻纳兰云溪也抬起手掌,不过她只是想要抱着头的一个自我保护的手势,并不让皇帝看出来她是要和他对抗。
强烈的杀气和突如其来的阴冷窒了窒,然后云溪便感觉到那股气息弱了不少,她从手臂中的缝隙望过去,发现皇帝正盯着她的手腕怔怔的看着,正是因为他这一凝神,所以包围着她的那股杀气才减弱了。
“她居然将这手镯给了你?”皇帝见了她的神色,举起来的手掌慢慢的放了下去,然后语气不明的问她。
“这……陛下不知道么?当年我娘为我和庐陵王定亲的时候,这支镯子是定亲信物,我自小便戴着的。”
纳兰云溪只说了一半的话,却没说这镯子的神奇之处,这镯子会随着她手臂的粗细自动缩小或者增大,总之自从她戴上去之后便无论何时总如跗骨之蛆一般好像与她融为了一体似的,再也无法脱下来,否则当日燕翎退婚的时候她早就将这镯子还给他了,不会今日成了国师夫人,却还戴着当年燕翎给她的定亲之物。
是了,这黑濯石镯子是她一生唯一喜爱的一件饰物,也是代表了她的信物。
他一见这镯子,当年种种便如昨日发生的事一般在眼前晃过,他凝聚的内力便怎么都使不出来了。
“罢了,今日你在你娘的像前给朕发个誓来,朕便相信你没有异心,不会为祸东陵。”
皇帝说完那句话之后顿了顿,突然眼神凌厉的看向纳兰云溪,然后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他心里暗道玉儿啊玉儿,你真是将什么都算到了,她料到他若看到这镯子便会下不了手,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将镯子给了她的女儿,也算是用心良苦,也罢,今日既然有这镯子护着她,他是无论如何再不能下手了,但是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个杀了纳兰云溪的绝好机会,只好让她立个誓言来。
今日他是故意将国师支开,给她机会让她到这宫里来的,她在宫中的行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密卫一向他禀报纳兰云溪往这里来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抄近路到了这里,提前等着她,就是想要在这无人的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若是她没有来这里,他暂时确实不能动她,因为时机不对,可若是在这无人的废弃宫殿里,那就另说了。
可是,秦玉蓉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他今日下定决心要杀纳兰云心,本来就觉得心中有愧,因为他当年答应过她,只要她好好的在宫里陪着他,他便不会杀她和师弟的孩子,可是,她却还是不遵诺言离他而去了,那他也就不必遵守对她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