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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极尽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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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臣不敢,”连相眼睛看着别处,胡乱拱了拱手,半点诚意都没有,“今日治疗已毕,老臣知道公主还要查‘魅影’一案,就不多留公主了,请。”

    这就急着赶人了,当心惹恼了公主,再不替你儿子治伤,看你怎么办!桑雨被他的傲慢态度给激怒,气得直噘嘴瞪眼,为免给主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强自忍着,一个字都不说。

    “相爷留步,我告辞了。”慕容寒枝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多方,回过礼之后,直出府门而去。

    才离开丞相府大门不远,桑雨就跺着脚骂上了,“好没道理的连相,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公主,你明日别来替连玦治伤,看他不拿八抬大轿来请你!”搞什么嘛,明明是连相有求于人好不好,还摆那么高的姿态,凭什么?

    “别乱说话,”慕容寒枝使个眼色给她,意即隔墙有耳,“连相是不想我再害到连玦,他是做父亲的人,疼爱自己儿子,这本无可厚非,只是连玦这伤……到底能治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敢说,万一到时候……”

    “那也是他的造化,公主方才不是说了嘛!”桑雨相当不以为然,她巴不得连玦永远都不要治好才称心呢,那种只会祸害人的坏蛋,是该受到惩罚了。

    慕容寒枝皱眉,摇了摇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事情哪有如此简单,若连玦真的治不好,连相一气起来,再向父皇施压,或者想法子打压奉阳王和朝中忠臣,还不知道会成什么局面呢。

    话又说回来,“魅影”之案到现在也没有进展,凶手会不会再继续杀人,谁也说不上来,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么多麻烦事摆在眼前,偏生哪一件也急不得,一阵烦躁之情涌上心头,慕容寒枝不禁觉得心烦意乱,话都懒得说了。

    回到东宫,慕容寒枝身心俱疲,曲云暮找她询问连玦的伤势,她也没有什么精神应付,简单说了几句,便不再言语。曲云暮看出她似乎心情不佳,也不便多问,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回了自己房间。

    桑雨服侍她沐札后,又替她铺好被褥,也退了出去,等房间里安静下来了,慕容寒枝却又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好一会,就是睡不着,干脆翻身起床,披了一件风衣,坐到桌边继续看卷宗。

    “姚安和,应天府人士,安兴九年进位礼部尚书,五十四岁终,生前无大过。”

    “程博远,湖田郡人士,安兴九年进位户部尚书,四十九岁终。”

    “华茂,京城人士,安兴九年进位。”

    看着看着,慕容寒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瞬间灿若星辰,快速翻看着卷宗,再看了看其他几位被杀之人的资料,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原来……”而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打开门叫了一声,“桑雨。”

    桑雨才睡下没多久,虽说慕容寒枝的声音很轻,但她是习武之人,即使是在入睡之时,也相当警醒,听到叫声立刻就睁开眼睛,打开门走了出来,“公主有何吩咐?”

    “去奉阳王府,走。”慕容寒枝吩咐一声,不等桑雨提出异议,回身就走。

    奉阳王府上一片安静,凌翊想来已经睡了,慕容寒枝这半夜三更的来打扰人家,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她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径直去了凌翊房门前,把门拍得很响,“王爷,我有要事与王爷相商,开门。”

    凌翊也是刚刚才睡下,桌上散乱地放着摊开的卷宗,显然他也一直在查找线索,不过一时半会的,还没有什么发现。听到敲门声,他知道慕容寒枝寅夜前来,事情必定非同小可,也不及整理仪容,只穿着内服就一把打开了房门,“出什么事了?”

    慕容寒枝怔了怔,没想到会看到凌翊这副样子,脸上不禁红了红,但事态紧急,她也顾不上害羞,快步走了进去,把带来的卷宗打开来,指着某处道,“王爷看这里。”

    凌翊定定神,挥手命下人退下,而后凑首过去看,不解道,“臣这边的卷宗上也有记载,怎样?”

    “王爷再看这里。”慕容寒枝笑笑,又接连指向几处,都写着同样的四个字,“安兴九年”。

    凌翊略一思索,脸色一变,“公主的意思----”

    “对,”慕容寒枝眼神睿智,很有把握的样子,“相信王爷已经看出来,被杀的这六个人先前无论出身贵贱,才华如何,哪里人士,都是在安兴九年被加官晋爵,位极人臣,这难道只是巧合而已吗?”

    “绝不是,”凌翊摇头,若有所思,“臣虽年轻,但也知道正是在安兴九的,先皇驾崩,公主的父皇继承了皇位,将第二年改为武宣元年的。”

    “王爷的意思是说,这些人被杀,跟父皇的继位有关?”慕容寒枝心猛地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父皇的继位不是顺应天命,而是……谋朝篡位?

    “臣不是这个意思,”凌翊赶紧摇手,“公主莫要多心,当年先皇早已立现在的皇上为太子,先皇驾崩,现在的皇上是理所应当的继位者,相信‘魅影’之案与皇上并无什么关系。”

    “哦,”慕容寒枝应了一声,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是猜想,安兴九年肯定发生过什么大事,而且不为人知,否则这些人怎么可能同时成为人上人,可这事儿又不好直接去问父皇----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个人,兴奋了起来,“太后历经两朝,必定知道什么事,何不找她去问?”共找团巴。

    既然发现这个不同寻常之处,那他们顺着这个方向去查,应该会有所收获,而凌翊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很得太后信任,去问她准没有错。

    凌翊点点尖,很赞成的样子,“公主说的是,臣明日就去觐见太后,问清楚这件事!不过呢,有一件事不用问,臣也知道。”

    “是什么?!”慕容寒枝没注意到他眼里狡黠的光,禁不住地大喜,赶紧凑过去,好不期盼。

    凌翊故做神秘状,跟着忍不住露齿一笑,“没有啦,是臣在安兴九年腊月出生,呵呵。”

    呃,这个好像跟破案没有什么关系吧?慕容寒枝疑惑地抬头,才要询问,却发现凌翊正忍笑忍得肩膀不住抖动呢,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慕容寒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捶了他肩膀一拳,“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闹!”

    凌翊就只是笑,雪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有种别样的风情,“是,臣知错,臣不闹就是。”

    感觉到他如水一样深沉的目光就停留在自己脸上,慕容寒枝心口一窒,脸上飞起两朵红晕,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我先回东宫去,明日等王爷的好消息!”说罢不等凌翊回话,她回身就走,步子都有些仓促。

    等候在门口的桑雨被她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把扶住她,“公主,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奉阳王胆大包天,对公主不敬吧?

    “没事,我们先回去!”慕容寒枝也不解释,拉了她就走。

    “恭送公主。”凌翊站在门口,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才抽身进去,关上了门。

    第二日,天才刚亮,凌翊就直入嘉宁宫面见太后,问起安兴九年的事。

    太后端坐于椅上,面无表情,“安兴九年?不记得了,二十多年前的事,谁会记得那般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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