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谦逊,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京城之中有什么人会使毒掌,中掌后的人,掌印暗紫,身体僵硬,而且还有一股腥味儿?”
她仔细检查过那些尸体,死在此种掌下的人不在少数,另外一些则是被勒死,还有被一剑穿心而死,显见凶手必定不是同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杀光薛家百十余口,而后带着财物悄然退走,一两个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这个吗?”桑雨略一沉吟,眼睛突然亮了,“有!属下以前跟随师父习武之时,曾听说过有一个姓成,还是姓常的人,就擅使毒掌,而且一掌毙命,出手狠辣无情,杀人无数,可因为他武功太高,所以官府虽悬赏捉拿于他,但至今未果----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薛家的案子,”慕容寒枝顺口答,好像想到了什么,紧着问,“那,有没有人喜欢用拂尘之类的东西做武器的?”
“拂尘?”桑雨呆了呆,“那玩意儿做武器,不太好使吧?”拂尘所悬丝线短而且细,并不适合做兵器来用,除非使用者有极高深的内力,摘叶飞花皆可伤人,方能操纵得了吧?
“没有吗?”慕容寒枝有点失望,想着死者手里的银线,“那会是什么?”
“啊,对了!”桑雨突然又叫了一声,把慕容寒枝给吓了一跳,她抱歉似地笑笑,急急地说道,“属下倒是知道有一个很奇怪的高人,头发是雪白的,而且很长,她就喜欢用头发来杀人,不过属下没有亲见,就是听人家说,她会把头发缠在人家脖子上,直到人窒息而死。”
“是吗?”慕容寒枝的心一紧,同时也一喜,“这么说,那根确实是头发吗?”枉那时候她还跟奉阳王说不可能是头发,所以才直往拂尘之类的东西上去想,原来是她先入为主了。
“什么?”桑雨又听不明白了,挠了挠头。
“没事,”慕容寒枝摇头,“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或者说听命于谁。”
桑雨失笑道,“公主太看得起属下了吧?这些人扬名江湖的时候,属下还没有出生呢,属下也是后来听师父说的,说江湖上就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若是见了他们,一定要绕着走,因为我和哥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慕容寒枝点点头,想想也是,那种人一定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我知道了,谢谢。”
桑雨有点儿不好意思,“公主言重了,属下帮不上公主什么忙,担不起公主这句话。”
慕容寒枝笑笑,不置可否。桑雨所说虽然还不能帮她确定凶手到底是谁,但起码她已经可以知道,这件案子绝非端木将军所为,而是有人买通了这些亡命之徒,让他们借机嫁祸给端木将军。只是要怎么证明这一点,还得再费一番功夫了。
眼看着红日西沉,这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拒她知道的事情已经不少,可离她所想要的还差很远,还是要----“对了!”慕容寒枝突然想起一件事,“桑霖呢?”
“在太子殿下房中,”桑雨作势欲走,“公主要叫他吗?”
慕容寒枝点头,“嗯,你去把桑霖叫来,我有事叫你们去做。”
桑雨立刻答应一声,转身飞奔了出去,瞧她那急切样儿,巴不得慕容寒枝叫她做事似的,也不嫌累。
不多时,桑霖桑雨兄妹一起走了进来,慕容寒枝当下把要他们去丞相府打探情况的事说了,要他们特别留意一下丞相会见什么人,或者吩咐什么人去做事,有异常情况立刻回禀,末了嘱咐一句,“丞相府必定不是那么好探的,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不好,先走再说,知道吗?”
“是,公主!”兄妹两个齐应了一声,桑霖再问一句,“公主恕属下多嘴,公主是怀疑这件案子与丞相有关吗?”
慕容寒枝还未及回答,桑雨已经撇着嘴道,“什么有关,我看根本就是他叫人做的!那个奸臣,就是见不得端木将军这样的忠良之辈,他----”
“桑雨?!”桑霖警告似地瞪她一眼,“你再乱说话,当心公主不饶你!”
桑雨哼了一声,拒不服气,却没有还嘴,对哥哥倒是很敬畏。
慕容寒枝也不解释,“总之你们一切小心,若是只顾打探,不顾自己,我才不会饶你们。去吧。”
兄妹两人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丞相府一片灯火通明,连相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坦荡荡,所以在府上各处都悬挂着灯笼,将这地方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而事实上,正是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任何人都没办法将自己隐藏得太深,所以他会受到伏击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而已。
桑霖桑雨黑衣黑裤,黑布蒙面,以绝顶轻功跃上房顶,居高临下看着丞相府上的动静。可这丞相府这么大,一时半会的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他两个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叫彼此小心,然后往相反的方向潜了过去。
桑霖的功夫比起妹妹要好一些,行动起来之时,仿佛足不沾地,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尽量将身体放低,穿行在高墙矮脊之间,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丞相府上的人进进出出,一切如常,没什么特别之处。他暗暗皱眉,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再越过几处屋顶,看来是到了丞相府的后院,这里进出的都是一些女眷,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时笑一阵。连相权倾朝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送礼给他,他的妻妾们所过的日子有多奢华,是外面的人想像不到的,无论什么人的生死,都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桑霖看着她们,无声冷笑,才要准备回头去找妹妹,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过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急步往前院走去。
桑霖心里动了动,拒没有什么根据,他还是悄然跟了上去,就见中年人一直到了前院,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门口两个面容冷酷、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将他拦了下来,他立刻道,“丞相大人,小人岳扬求见。”
连相在这间房里吗?桑霖压低了身子,不敢稍有异动,他看得出来,门口这两个绝对是高手,就凭他一个人,就算能解决他们,也一定很费事,再说,他出了什么事倒没什么,可要是坏了公主和太子殿下的事,那就麻烦了。
隔了一会儿,连相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说话吧。”
正主儿都发话了,门口两个人立刻放行,等岳扬进去,他们再把门关上,一左一右守着门口,雷打不动的样子。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而且挨得很近,显然岳扬正在向连相禀报什么事,因为离得有点远,再加上岳扬刻意压低了声音,饶是桑霖武功高绝,也听不得不太清楚,只能聚起功力,凝神静听。
“有点麻烦,他们不肯罢休……大人也知道……就是为了钱……”岳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好像很生气。
连相冷笑了一声,大概想不到会有人偷听,他的声音明显高了很多,“冒牌货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这话一传入耳中,桑霖不禁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丞相所说的冒牌货,难道是指公主?糟了!他不会是已经知道慕容姑娘的真实身份,想要在皇上面前揭穿她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