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了。“不敢,只因小女子家人不希望小女子踏足深宫内院,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好。”
“也是,愿生生世世莫生在帝王家,你的父母,是明白之人,”曲云烟点了点头,态度上又温和了些,“那我便叫你阿凤,你快替皇兄看看,他可有生命危险吗?”
慕容寒枝点点头,坐到床边去。她自是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浑然没发觉桑霖桑雨两兄妹都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吞下一个苹果!因为他们虽然才与公主相见,却也看出她性情冷漠,不苟言笑,即使是对自己的皇兄,也是高兴了才说几句,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冷冰冰的。可跟慕容寒枝才认识不过一会儿,居然可以“相谈甚欢”,太不可思议了吧?
仔细为曲云暮把过脉之后,慕容寒枝为难地皱起了眉,“果然有些麻烦。”
“姑娘一定要救太子殿下!”两兄妹简直听不得这话,扑通一声,双双跪倒。
慕容寒枝吓了一跳,事实上她确实跳了起来,惊慌地往后躲,“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怎么受得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也不是轻易就给人下跪的,她还什么都没做,这算什么?!
“姑娘一定要救太子殿下,不然那帮奸----”
“桑雨?!”曲云烟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桑雨身子一震,條地闭上了嘴,眼神却是急迫而充满哀求的。
“你们、你们别这样啦,我又没说不救!”慕容寒枝手足无措地站着,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就是说有些麻烦嘛,又没说救不得!只是这毒正慢慢渗入太子殿下血液筋脉之中,必须及时救治才行。”
桑霖桑雨只是猛点头,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怎么救?”巨共估号。
慕容寒枝忽地忍不住想要笑,“我救就行了,你们肯不肯纡尊降贵,帮我做些事?”
曲云烟淡然开口,“他们当然肯,别说只是为你做事,只要是为了救皇兄,你就算叫他们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桑霖桑雨赧然红了脸,但并不反驳----他们对曲云暮的忠心,可见一斑。
慕容寒枝不禁莞尔,“那倒不必,只要一个替我守门,一个替我去抓些药就行了。太子殿下这毒一时半会清不了,我尽量替他压制住毒性,你们还是尽快送他回皇宫,找御医诊治。”
“什么?!”两人才要站起来去做事,一听这话,重又跪了回去,“姑娘的意思,不打算跟我们回皇宫?!”
曲云烟也皱起眉来,似乎颇为不满。
“两位说笑了,小女子是什么身份,能随意出入皇宫,”慕容寒枝心里暗暗着急,她本是要去望川国的,怎么能让这些人绊着,“再说,你们就不怀疑我跟那些坏人是一伙的吗?”
“若真如此,姑娘又何必救太子殿下,”桑霖颇不以为然,“姑娘,太子殿下的伤你既然接手了,就救人救到底,不然宫中御医若是救不得,那----”
“桑霖,你的意思是说,宫里养了一帮废物?”曲云烟突然森寒了眼神,好不吓人。
“属下不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桑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属下只是、只是----”
“护主心切而已,公主何必吓他呢,”慕容寒枝轻叹,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终不能见死不救,“不过,我真的不能跟你们去,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样,我把治太子殿下之毒的药方写下来,再告诉你们如何抓药熬药,你们自己也可以帮太子殿下治好的。”
桑霖兄妹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但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好多说,只能施了一礼,“多谢姑娘!”然后双双站了起来,到一边去等待。
曲云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当下慕容寒枝就替曲云暮施针以压制毒性,他中毒太深,一直都在昏迷,不时痛苦地痉挛一阵,自他伤口中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来,急得桑霖桑雨直跺脚,偏偏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施过针之后,他们不敢再耽搁,一边连夜赶往京城皇宫,一边仔细听慕容寒枝说救治曲云暮的方法。只是他们两个若论起武功来,自然没人可比,可要说起治病救人,那就太没有天份了,慕容寒枝指着药方一遍又一遍地说,两兄妹还是一脸茫然,把她给急得,却又发作不得。
“你看,这个和这个不要混在一起,还有这个……明白了吗?”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慕容寒枝抬头看着他们兄妹,满脸期待。
桑雨到底是女儿家,心思比较细腻,再加上心急于曲云暮的伤势,学得也就用心些,还真就硬生生记住了,闻言点点头,“记着了,然后呢?”她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慕容寒枝,把她当菩萨一样。
“然后就是注意观察太子殿下的伤势啊,”慕容寒枝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越来越无力,“他中的毒我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叫,我认得它叫‘必离’,就是说中此毒者必死无疑,但他幸运,遇到了我,”说到这里,大概她也觉得这话太托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此毒凶险,你们一定要看好,若是他伤口中的血发黑,就说明毒势正烈,万不可轻易动他,若是血色发紫,则说明----”
“算了,”一直沉默的曲云烟突然冷冰冰地开口,“阿凤,你说这么多,莫说是他们,就连我也糊涂了,皇兄一身系天下安危,半点也大意不得,你跟我们回皇宫,治好皇兄再走。”她这话明明是求人,语气却冰冷得够可以,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傲。
慕容寒枝怔了怔,脸上马上有了为难之色,“可是我、我真的----”她急着去望川国找那皇上给妹妹报仇,哪有心思跟他们去?可今天这事儿让她给遇上了,她若真的撒手不管,他们出一点差错,就有可能害得曲云暮死于非命,她于心何忍----何况那时候人家还一心想要保护她不是吗?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不是更残忍吗?
“阿凤,你的事情很紧要吗,是不是也关系到人命?”看出她的犹豫,曲云烟神色虽没有变化,眸子里却有了明显的焦急之色。曲云暮虽不是她唯一的皇兄,却是唯一一个真心疼她的人,她就算自己死,也不愿意他有一点事的。
慕容寒枝僵硬地一笑,移开了视线,“也不是,我只是不想……罢了,”她突然重重地叹息一声,“我跟你们去就是,治好太子殿下再走。”
“多谢姑娘!”桑霖兄妹一听这话,激动得屈膝就要跪,慕容寒枝一个闪身,跳动了一边,连连摇手说“不要”,他兄妹两个孩子似地憋着笑,眼泪都要流下来:太好了,殿下不会有事了,一定不会!
他们虽然才跟慕容寒枝认识不久,却那么全身心地信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曲云烟眼里似乎也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漠然,闭起了眼睛。
经历了被行刺一事之后,这一队人马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再走大路,而是沿着林中小道疾行。一路上,慕容寒枝一边替自己治伤,一边救治曲云暮,好在她医术超群,这一路上也不缺草药,总算将他所中之毒控制住。但路上总比不得安顿下来之后,仔细照顾要来得好,照这个样子,除非回到皇宫,否则曲云暮是没可能完全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