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紧闭,脸色和嘴唇都呈现一种暗紫色,很明显是中了剧毒无疑。他略一迟疑,扬声道,“来人,宣御医!”
不多时,十几名御医纷纷到来,个个替慕容寒叶把过脉之后,得出的结果是,慕容寒叶中了剧毒,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也解不了的剧毒。所以,这个千娇百媚、容貌无双的玉叶公主,恐怕救不回来了,也不用嫁去望川国了。
看着床榻上一身凌乱的红嫁衣、面色开始发暗的慕容寒叶,孤竹无虞握紧了拳,眼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慕容寒叶,你居然敢死?你剧然敢服毒自尽,你是不相信朕说过的话是不是!
少顷,靳洪钊走了进来,“皇上,那个女人要见玉叶公主。”
孤竹无虞稍稍回身,“慕容寒枝?”一说到她,他眼睛亮了亮,对了,她可是神医,尤其擅长治毒解毒,应该可以救得了慕容寒叶!“叫她进来。”
靳洪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破天荒地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厌恶的神色来,答应一声就走了出去,不多时慕容寒枝吃力地走了进来。
“寒叶!”她颤抖着叫,跪坐到床榻前,“你没事的,你没事对不对?你别吓我,别吓我!”
“你也不想她死,是不是?”孤竹无虞嘲讽地笑,“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你,如果今天之内你救不了她,朕就把她的尸体送去望川国。”
“不要!”慕容寒枝惊恐地大叫,反身就要跪下,却因为身体不方便,侧着身子摔了下去,引来肚子一阵抽痛,她脸色已煞白,“皇上,求你,求你!别这样折辱寒叶!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你不想的话,那就把她救醒,朕知道,你做得到,是不是?”孤竹无虞俯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直起身等。
慕容寒枝哆嗦着,咬着牙,艰难地起身,替慕容寒叶把脉,不多时,她颓然坐倒,摇头,“没得治了,我妹中毒太深,已经死了。”眼泪“唰啦”一下流了出来,她的心疼得仿佛碎成了无数块!早知道保护了半天的结果,是弟弟和妹妹先后离开自己,她真不如在没有受尽这些污辱之前,就一死了之!
“是吗?”孤竹无虞淡然反问,显然不相信,“慕容寒枝,别这么早下结论,五弟中的毒你都能解,这区区之毒,难得倒你吗?”
“我解不了!”慕容寒枝再也受不了,冲着他大叫,“我是神医,但我不是阎罗王,不能让谁死谁就死,让谁生谁就生b竹无虞,你到底把我妹逼死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我也死了,你才会罢休?!”
大概被她疯狂的样子给吓到,孤竹无虞一下说不出话来。之前他倒是摞下狠话,说就算慕容寒叶死了,他也会把她的尸体送去望川国,但那也只是吓唬她们姐妹而已,要真把一副棺材给人家送去,不惹得对方大怒出兵才怪。
“寒叶,你别死,别死!”慕容寒枝哭倒在妹妹床前,哭得嗓子都哑了。
孤竹无虞心里烦躁不堪,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想事情,甩袖走人。
如果说慕容寒枝都解不了的毒,恐怕就没有人能解得了了,至少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能够令慕容寒叶起死回生。不过,所有人大概都震惊而意外于慕容寒叶的猝死,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慕容寒叶所中之毒,到底从何而来?她的死就跟慕容寒粼的死一样,成了不解之谜。
慕容寒枝在妹妹灵堂守了一天一夜了,拒肚子一直隐隐作痛,她还是咬着牙坚持,说是要尽量陪着妹妹。而她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孤竹无虞会真的把妹妹的尸体送去望川国,所以她一直在这里守着。可如果孤竹无虞打定主要意这么做,她能阻止得了吗?
夜已深,四周无比的寂静,灵堂四散飞摇的白绫惹人心悸,慕容寒枝呆呆望着堂上烛火,思绪已飘离。蓦地,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回过神来,才要回头,对方已经开口:“你就只会守着她,而不想办法救她吗?”
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声音空洞地道,“皇上真高看我了,如果我能救,就不会只是看着。”
孤竹无虞慢步过去,微前倾身子,看着棺木中的慕容寒叶,“仍旧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啊,可惜……霍图,进来。”
这个名字一入耳,慕容寒枝身子一震,猛一下站起身来,却因头脑的晕眩而差点摔跌在地,“你说----”霍图?就是那个以毒虫害五皇子生不如死的人?!他来做什么?!
孤竹无虞诡异地笑笑,看着走进来的霍图,“你对治毒解毒很是在行,就帮玉叶公主看一看,能否救她。”
霍图脸露得意之色,同时不忘狠狠瞪了慕容寒枝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当初就不会害得太子----哦,不,现在应该是皇上功败垂成,差点翻不了身,还害得他差点没命!
不过还好,皇上没有怪罪于他,反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他对孤竹无虞可是说不出的感激,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献上去,以明心志。“寒妃娘娘,又见面了。”
慕容寒枝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还在?”
“娘娘当然是不想看到草民,不过草民得皇上赏识,愿意为皇上效命。”霍图得意地笑着,走到棺木边。
“别碰我妹妹!”慕容寒枝嘶声大叫,扑过去就要拦他,“你别----呀!”谁料孤竹无虞手一伸,扣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做你的事。”孤竹无虞冷冷吩咐一声,丝毫不怜惜地扣紧了手,直到慕容寒枝疼得浑身发抖,也没了力气挣扎。
霍图答应一声,伸手到棺中,在慕容寒叶全身检查起来,“皇上,玉叶公主气息、脉相全无,身体冰冷,确实跟死人无异。”
慕容寒枝颤抖着,咬着牙骂,“你这个卑鄙小人,别碰我妹妹!她无论是生是死,都是清清白白,岂能容你玷污?!”
孤竹无虞目光闪动,“是吗?”
霍图又翻开慕容寒叶的眼皮看了看,摸了摸她的四肢胸腹,眼睛亮了,“不过,有点很奇怪,玉叶公主的身体到现在还不曾僵硬,眼眸(瞳孔)也不曾扩散,应该还活着。”
“你滚开!”慕容寒枝再也听不下去,嘶叫着就要上前,“我警告你,别再碰我妹妹,不然我、我杀了你!你滚开,滚开!”她是真的被逼急了,不然哪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从她来到孤竹国,就算再气再恨,也从来不曾口出恶言。
孤竹无虞一甩手,看着她踉跄倒地,眸子里慢慢罩上一层寒霜,“朕想得没错,果然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慕容寒叶一中毒,他就在怀疑,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再说这宫中就只有霍图擅长使毒,没有他的命令,霍图也不敢擅自对付别人,何况是即将远嫁的慕容寒叶。
前前后后一想,有可能对慕容寒叶下毒的,就是她身边的人,而嘉福宫那些人看在慕容寒枝面子上,对这个女娃娃一向疼爱有加,怎么可能下毒害她。所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是慕容寒枝暗中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让妹妹逃过这一劫。
既然心里有了怀疑,他当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果然,这次把霍图带来,算是对了。
“我没有!”慕容寒枝惊恐莫名地后退,肚子越发疼得厉害了,她额上已经流下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