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是不想他伤害慕容寒枝,但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怎么可能阻止得了靳洪钊,除了缩手缩脚地站在一边害怕,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你要杀我?”慕容寒枝眼里闪过惧色,煞白着脸,不自禁地后退,每退一步,都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疼得她浑身都在抖,快要站不住了。
靳洪钊怪笑一声,眉毛扬得老高,“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若交出解药来,我让你自行了断。”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慕容寒枝咬着牙冷笑,毫不示弱地瞪着她,“休想!”
然她话音还没有落,就见靳洪钊脸色一寒,一掌拍在她右肩,他用的力道并不是多么大,刚好够把她拍飞出去,整个人撞到墙上,又落回地面。
全身的伤口在一瞬间全都迸裂开来,慕容寒枝疼得叫都叫不出,眼前一阵发黑,只能将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米,剧烈地颤抖着。
畜牲!
她在心里骂,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快要晕死过去。从她撕裂开来的伤口中涌出的血,迅速染红了她的衣襟,看得人触目惊心----好残酷的场面。
“说,还是不说?”慕容寒枝痛苦成那般模样,靳洪钊却丝毫不为所动,再一次逼上去。
慕容寒枝似乎冷笑了一声,但并不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抖,这种非人的痛苦会要了她的命的,她真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靳洪钊大怒,才要再给她一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诡异一笑,“好,很好,这样才好玩,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话落他挥手招过一名侍卫,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侍卫愣了一下,领命而去。
不多时,侍卫去而复返,把一个修交到靳洪钊手上,又退了出去,“慕容寒枝,你要不要猜猜,这是什么?”靳洪钊伸手进去,抓了一把会东西出来,慢慢洒在慕容寒枝身上。
尖锐的、无法忍受的疼痛突然蔓延开来,慕容寒枝再也忍不住痛叫一声,猛地翻过身子来----是盐,靳洪钊洒在她伤口上的东西,是盐!
“很舒服是吗?”靳洪钊残忍地笑,不住移动着右手,那细细的、雪白的盐粒很均匀地洒在慕容寒枝身上,无论她如何扭动挣扎躲避,都没办法逃开。
“你不是人!”慕容寒枝喘息着骂,声音几不可闻,如此折磨之下,她早已没有多少力气挣扎,慢慢地就不再动了。
“彼此彼此。”见她昏了,靳洪钊也没了兴致,把盐罐随手一扔,走了出去。
而程霜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好可怕!
慕容寒枝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她恐怕还要继续昏睡下去。然她才要动,浑身的伤口就都叫器着疼,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姑娘不要动!”程霜赶紧一把按住她,“奴婢才给姑娘换过药,大夫吩咐过啦,姑娘不可以乱动,要静养!”
静养?落在孤竹无虞手上,而他又急于想得到解药,她怎么可能“静”得下来!慕容寒枝冷笑,咬着牙慢慢坐起身来,早已疼得满脸的冷汗,“我睡了很久吗?”身上没有力气不说,肚子里也饿得厉害,这感觉真难受。
“是啊,姑娘睡了一天一夜了,”程霜笑了笑,看她捂着肚子难受得皱眉,立刻明白过来,“姑娘一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去拿粥来。”她放下手里的物什,站起来就走,厨房里那一续粥已经热了又热,就等姑娘醒来再吃。
慕容寒枝无力地闭上眼睛,倚到了床头上。程霜方才给她敷的不过是一般的伤药,照这样下去,她这伤想要完全好起来,没个十天半月是不成的。不过,如果孤竹无虞存心不让她好过的话,还不知道要再怎么折磨她呢。
偏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响,孤竹无虞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嘴唇也一片青紫,相当不舒服的样子。
“你----”慕容寒枝吃了一惊,本能地想要往后缩身子,“你要怎样?”她已经伤成这个样子,难道他还想……
“本王身上的毒,要发作了,”孤竹无虞冷笑一声,又难受地皱起眉,“慕容寒枝,本王不是说过,本王所受的一切,你亦逃不过!”话音未落,他身子一倾,猛一下将慕容寒枝压在了身下!
“啊!”猝不及防之下,慕容寒枝根本就躲避不及,被抓了个正着,身上的伤口大概全都裂开了,那种撕裂一样的疼直让她浑身冒冷汗,想挣扎都没有半分力气,“孤、孤竹无虞,你、你是不是人!”
“呵呵,”孤竹无虞哑着嗓子笑,毒发时的痛苦已经烧毁了他脑中仅存的理智,“或者,你肯说出解药?”
“休想!”慕容寒枝咬牙,剧烈地喘息着,明知道躲不过,她亦不做无谓地挣扎,“你、你不然就杀了我!”
“杀你?那怎么行,本王今天过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嘴上说着话,孤竹无虞更是残忍而不遗余力地折磨着慕容寒枝,要把她给揉碎了一样,根本不顾她已快要因承受不住而昏死过去。
对慕容寒枝来说,还有比死亡更好的事吗?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清白,都没有了!一念及此,不由她不万念俱灰,意识渐渐朦胧之中,她惨然一笑,嘴唇动了动,要一死寻个解脱。
然上天就是不让她隧了心意,孤竹无虞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念头,突然死死掐住了她的下巴,“想咬舌自尽?本王不阻止你,不过,你是不是先跟你弟弟妹妹道别?”
什么?!弟弟妹妹四个字一入耳,慕容寒枝打了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惊骇莫名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因为下巴被他掐住,心中又太过惊恐,她的语声已扭曲到不成样子,听着真让人心酸。
孤竹无虞停下了身体的动作,却不曾离开慕容寒枝身上,沉声叫,“洪钊!”
门外的靳洪钊应了一声,跟着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窗户上映出纠缠在一起的数道人影,没等慕容寒枝出声,妹妹的声音就透过木门,无比清晰地传了进来,“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哥哥!放手!”
“寒……”才叫出一个字,孤竹无虞的手突然上滑,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怎么,你想你弟弟妹妹进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慕容寒枝心中一凛,瞬间惨白了脸色,虽然开口不得,她看向孤竹无虞的眼里却有了强烈的哀求之意:别伤害他们,求你,求你!
“怎么样,还想死吗?”料定她不敢出声,孤竹无虞放开了手,身下又开始动,“你要死也无妨,现在你们三姐弟终于团聚了,到时候本王会把你们三个葬在一处,让你们生死不弃,如何?”
慕容寒枝疯狂摇头,眼泪终于汹涌而出,不要!别杀他们,不要!
孤竹无虞低低地、得意地笑,继续施为。
自始至终,慕容寒枝都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再动一下,只是圆睁着双眼,眼珠动都不动,怎么看怎么像死不瞑目。
孤竹无虞不急不徐地起身,整理好自己,脸上是得意而残忍的笑,但神情也相当疲惫,这一番毒发下来,他其实一点都不比慕容寒枝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