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孤竹无虞不耐烦起来,拧住她右臂一使力,就听“喀嚓”一声,肩膀处已经脱臼,懮痛之下,她忍不住“啊”地一声大叫,满头冷汗早已涔涔而下,哪里还有力气反抗。
“吵死了!”孤竹无虞手一甩,慕容寒枝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踉跄着摔到床榻上去,“慕容寒枝,你跟五弟早已成了好事了吧?哈哈,就你这被五弟污了的身子,本王才没兴趣碰!”
没有最好!
听他如是说,慕容寒枝疼痛之余,却猛地放下心来,身子一动不动地伏在床上,等他离开。她原先最怕的就是孤竹无虞会对她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来,如今这层担忧没了,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给本王听好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本王还有事情问你,你若有胆子逃,不妨试试。”孤竹无虞拍了拍手,施施然打开门出去。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慕容寒枝长舒一口气,咬牙忍痛坐起来,左手在右肩膀处揉了几下,跟着一使力,把胳膊接了回去。她到底是个大夫,这些个普通的救治伤痛之法,自然难不倒她。
“我一定会逃,逃不掉,大不了死!”对着房门的方向,慕容寒枝小声咕哝一句,眼里精光一闪,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孤竹无虞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至少他真的没有逼迫慕容寒枝,甚至从那天过后,他一直没再在他面前出现,只是派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忻娘来照顾她,好吃好喝好穿的,把慕容寒枝侍侯得心里直犯嘀咕,神经整天都绷着,好不难受。
这忻娘名叫程霜,样子清秀可喜,服侍慕容寒枝也是尽心尽力、毕恭毕敬,应该不知道慕容寒枝的真正身份,或者孤竹无虞可能交代过,让她不得怠慢了慕容寒枝之类的话。
大概因为初来韩地,不服水土的缘故,一开始那几天,慕容寒枝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就算勉强吃一点,也是吃多少吐多少,身体又消瘦了些,把程霜急得上蹿下跳,好在这两天慕容寒枝吃东西不再吐了,她也稍稍放心。可在这饭量方面,慕容寒枝跟笼子里那只鸟吃的一样多。
“又吃这么少……”程霜嘀咕着,把那一大半碗米饭和几乎没动的菜收拾了一下。
“我吃饱了,谢谢你。”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其实她这会儿肚腹里难受得紧,大概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一切吧,更确切地说,是她没有吃东西的心情和**,也不知道弟弟妹妹怎么样了,有没有离开清灵寺,会不会落到孤竹无虞手上。
“姑娘跟奴婢客气什么呢,奴婢又不是头一天侍侯姑娘。”程霜弯着眼睛笑,样子很可爱,她跟慕容寒枝认识虽然时间不长,可两人却挺谈得来的,拒慕容寒枝话不多,但很体贴人,一点也没有主子应该有的架子。
当然,如果她知道慕容寒枝到底从何而来,就会明白所有的缘由了。
“嗯,我以后不跟你客气了,那……王爷呢?”这些日子孤竹无虞不来见她,也不说要把她怎么样,她都快疯了!不过,不见最好,没有他在跟前,她逃起来会更容易。这样想的时候,她突然就锐利了眼睛。
程霜立刻乖巧地答,“王爷出去了,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
“出去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一听孤竹无虞不在,慕容寒枝的眼眸越发清亮了起来,因为心里太过激动,她双手不自禁地抖着,渐渐白了脸色。
程霜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一把扶住她,“这个奴婢也说不好啊,王爷很忙的,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姑娘可是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叫大夫来?!”惨了惨了,王爷命她好好照顾姑娘,若是姑娘有个什么好歹,她怎么对王爷交代?!女史台弟。
“我……头晕,肚子也疼得厉害……”慕容寒枝本来要拒绝,脑子一转,话到嘴边却应承了下来,“只是要劳烦你替我跑腿,我很是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程霜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把她扶到床上去躺着,“大夫家离这不远,姑娘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去就来!”她回头就跑,衣袖一紧,却被慕容寒枝给抓住了,她呆了呆,有些不明就里,“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我是想说,这一阵子你对我很照顾,谢谢。“慕容寒枝笑笑,慢慢松开了手。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这些,程霜都愣了八成,跟个男孩子似的抓了抓后脑,“姑娘,你……说什么啊,奴婢不都说了,要姑娘别跟奴婢客气的吗?”好好的说这个,感觉好怪哦。
“哦,对,那我不说了,你去吧。”慕容寒枝好像真的很不舒服,脸色苍白,双眸莹莹泛着泪光,勉强对着她一笑,闭上了眼睛。她很累,很累,身心俱疲,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的。
“是,姑娘,那奴婢去了!”程霜点了点头,出门之后就撒开脚丫子飞奔而去。
她前脚刚走,慕容寒枝立刻掀开被子爬起来,小心地移到门口听了半天动静,外面好像没有人,程霜走得很急,也没有锁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拼命按捺住碰碰跳的心,轻手轻脚地出来,还好孤竹无虞为了隔断她与其他人的联系,把她单独安排在一间小院里,正好方便了她逃离。出了小院的门,前前后后都不见半个人影,她狂喜不已,一边机警地四下看,一边往大门的方向逃去,路上虽然也碰上了几名侍卫,但她尽量装出大大方方的样子来,与其他侍女无异,居然没惹人怀疑。
终于出了行宫大门,慕容寒枝擦一把满头的冷汗,回身冷冷一笑,加快脚步离去。
“啪!”
孤竹无虞狠狠一个巴掌扇在程霜脸上,把她打得飞跌出去,他的怒气却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稍减,相反的,他眼里已布满血丝,此时他手里如果有一把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你是怎么做事的,嗯?!本王要你好好看着她,你没听到吗?!”
其实一直以来,程霜做事一向令孤竹无虞很放心,不然也不会把慕容寒枝交给她照顾,结果事情却出了岔子。当他回来发现慕容寒枝不见了时,那一瞬间的愤怒简直无以复加:慕容寒枝,看来本王对你太好了,你根本没把本王的警告放在心里是不是?!
好,很好,你很快就会知道,“后悔”两个字要怎么写!
程霜吓得脸无人色,虽然半边脸都疼得没了知觉,却不敢讨饶,也不敢躲闪,眼泪都要流下来。
靳洪钊上前一步,把孤竹无虞拦了下来,“王爷息怒,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安心留在这里,她一定时刻寻着脱身之机,程霜也是防不胜防,王爷打死她又有何用。”
程霜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惨白了脸,嘴角一缕殷红的血流下来,却不敢辩解一句,慕容寒枝突然之间没了踪影,她难辞其咎。可是----她只是去给慕容寒枝请大夫而已,她哪里想得到,人家会这么害她。
孤竹无虞狠狠甩了下衣袖,冷笑,“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又是第一次来,一定走不远,追!”
孤竹无虞转身就往外冲,他现在手边还有数千精兵,慕容寒枝一定还没有离开韩王宫方圆几十里之内,应该不难找。何况她要离开,就一定会出城,到城门口守株待兔,也是个不错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