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慕容寒枝偏偏在这个时候进了浣衣局,她们自然找到了替死鬼,硬是让楼嬷嬷逼她再来送衣。
当然,她心里早已有了计较,自恃有医术在身,本来就是要一探究竟的,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来,冷着一张脸把衣服送了来。
杨淑妃含泪昏倒,她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赶紧和清歌一起把人给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在杨淑妃头顶、额两侧揉捏了一阵,她“嘤”一声,悠悠醒转。
“娘娘,你醒了?!”清歌惊喜莫名,赶紧上去扶她。刚刚慕容寒枝对杨淑妃无礼,她本是要叱责的,一见杨淑妃这么快就醒过来,她上下看了慕容寒枝一眼,倒是没想到,她还会这个。
杨淑妃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抬眼看了看慕容寒枝,略有些惊讶,“怎么又是你?”
不是应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吗,还是说这女子不怕死?
慕容寒枝恭敬地低下头去,轻声但清晰地答,“启禀淑妃娘娘,奴婢是送衣来的。”说着话她过去提起那两篮子衣服,送到清歌手上去。
杨淑妃轻轻点头,脑子里又是轰然做响,摇摇欲坠,她哪里知道浣衣局的女奴是欺生,如果非要有人死的话,当然是最不得楼嬷嬷喜欢的慕容寒枝来才好。
清歌见势不妙,赶紧放下篮子扶她,“淑妃娘娘,您累了,先回宫休息可好?”她这会儿正怕着呢,若是杨淑妃有个好歹,皇上再怪罪到她头上,她如何担当得起。
“本宫……没事,再陪越儿一会儿,再走不迟……”杨淑妃无力地摆摆手,眼泪都要落下来。
刚刚大夫的话喊得那般响,越儿一定已经听到,还不知道要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她就这般走了,哪里放得下心。
慕容寒枝低垂着眼睑,看不清她眼里是何表情,半晌听不到杨淑妃开口,她大着胆子接上话,“怒奴婢多嘴,娘娘这是因为情急,气血攻心,故而昏倒,无论有天大的事,娘娘还是要顾念自己要紧,莫要伤了身子。”
其实,她是知道杨淑妃何以会如此,却故意这么说,只为引得杨淑妃开口而已、
果然,杨淑妃惨然苦笑,“越儿病成这样,本宫日夜难安,还顾念这身子做甚,你---你懂医术?”
像是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猛一下抬头,眼里有意外之色。
慕容寒枝立刻将头垂得更低,很是惊慌的样子,“淑妃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胡乱说话,做不得数,娘娘饶命!”
清歌眼睛眨了眨,凑到杨淑妃耳边去,“方才娘娘昏倒,是这位慕容姑娘巧施妙手,娘娘才会这么快醒来。”
她这绝不是在为慕容寒枝邀功,而是在往死路上送呢。因为她看不惯慕容寒枝身为罪臣之女还可以这般清冷,这般气质过人。
更可恨的是,这贱婢生得一副媚惑人的相,肯定是个祸水,早死早了!
“是吗?”杨淑妃微微皱眉,将信将疑,慕容寒枝毕竟太过年轻,又是个女子,那么多看过无数病人的神医都治不得,这小丫头,能治得吗?
别治不好越儿,反被越儿给害了,她如何能够安心?
“奴婢只是略通一点医理,谈不上妙手不妙手,娘娘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慕容寒枝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就算她早有打算也好,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主动,否则杨淑妃和皇上一定会认为她别有居心。
反正来日方长,既已落到这样的地步,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等待和忍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