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听,立即赶到楼下,亲自迎接难得的贵客。
那客官下得轿来,却带着一顶黑纱围帽,瞧不见长相,只见身量瘦长,旁边还有个面容白净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我家爷要见你们花魁,让你们花魁来伺候!少年傲慢对徐妈妈吩咐道。
这……徐妈妈一脸为难,穆青青如今一门儿心思扑在宣绍身上,明说了不见任何人,来人摸不清底细,亦不敢贸然得罪。
怎么,看不出我们家爷身份尊贵么?少年语气十分倨傲。
黑纱掩面的客官更是冷哼一声,气势十足。
春华楼重新开业,本就生意不景气。再得罪了贵人,怕是别想在临安混下去了。
徐妈妈不敢耽搁,一面请了客官上二楼雅间,一面命人去请穆青青。
穆青青正想着宣绍,说什么也不肯见客。
徐妈妈无法,只得命人叫来烟雨。
你知道妈妈的难处,我不叫你待客,你只在里间里坐了,冒充青青,抚琴就好。徐妈妈双手紧紧握住烟雨的手,低声哀求。
烟雨瞧见楼下厅堂里坐着八位轿夫,皆是面容白净,唇下无须的男子。
耳中听得他们低声交谈,声音又尖又细。
她尚在丞相府的时候,见过这种人,心下便有了猜测,这些人怕是宫里的太监。
宫里的老鼠大死猫。
这种人伺候在贵人们身边,自是不能得罪的。
烟雨点点头,应下徐妈妈的请求。穆青青不知轻重,真得罪了宫里的人,怕是整个春华楼里的人都得跟着赔上命去。
烟雨立即打扮一番,带着面纱,进了雅间的里间,端坐在琴后。
徐妈妈好话说尽,总算请得带围帽的客官移驾烟雨所在的雅间内。
青青小姐只卖艺不卖身,乃是清倌儿,客官您可千万……
行了,知道了!少年打断徐妈妈的话,这儿没你事儿了,快出去吧!
徐妈妈担忧的望向珠帘后的里间,碎步退了出去。
叫她出来。围帽之下的人坐在八仙桌旁,终于开了口。
烟雨皱眉看向那人,那人声音虽轻,她却听得清楚,嗓音虽故意压低了,却仍旧有些尖细。
那人也是太监?
太监来逛什么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