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夜汐月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为难
这话让元明朗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只不过心底却泛起一股奇异的失落感让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感觉的他很是不习惯
“话虽然都是这么说不过虽然你赤条条的來可是却是你的父母给与你的生命你活着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你自己活着还有为了延续你父母的期望、你朋友的希望、你亲人的盼望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的意思你的生命并不是唯独属于你自己一个人”
“是啊子女原本就是父母生命的另一种延续雪浓于水……”如果自己的生母当真另有其人的话那自己还当真不能就此死去呢
“这雨生于天而死于大地中间的过程就是人生雨水蒸发再度化为雨水洒落就是另外一个轮回……这句话是谁说过的只是我给忘记了”
夜汐月感慨
“人生路有长有短可是路是你自己选的;即便你无法自己选择可是这路途中间的风景却是你自己感受的是苦是甜是美好是悲伤一切的一切……风景依然还是那副风景端端是看风景的人心境不同所以有的人眼前的风景就是一副水墨画只有黑与白;而有的人看去却是高突不平的山川秀丽无比你若是觉得甜它便是甜的你如果觉得它是苦涩的它便如刺梗喉难以入口”
元明朗说得很慢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夜汐月听:“苦也好甜也罢沒有人会同情你、帮助你、代替你能真正令你爬起來的还是你自己”
夜汐月沉默了好久才轻叹:“你说话好有禅理可惜的是你和我的情况不同……”
元明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随意说放弃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你一转身就看到了希望……”
元明朗突然住了口他的嘴巴大张眼睛从紧紧盯住夜汐月的脸上逐渐下移盯住了二人原本交握的手腕上
夜汐月原本能躲过元明朗的这一抓只是她本能的不想躲开在对方的视线看上之时她急忙轻轻一挣脱离了对方的手
“咳咳谢谢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
元明朗还是有些呆呆的:“你是喜脉”
“是啊我很是欢喜”夜汐月轻笑着回答全然沒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是喜脉你怀孕了”元明朗再度重复了一次
夜汐月的身体怔住了可是片刻之后她似乎才反应了过來
她猛的一转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你……你刚才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的话很轻很轻
低不可闻
她的脸上肌肉不断的抽搐牙齿也被她咬得咯吱咯吱直作响
元明朗并沒有退缩目光径直看向她即便因为她的这一抓让他感觉呼吸困难面色泛紫他也沒有因为退缩
“我说你怀孕了应该有两个月左右了”
“你、你是在骗我的吧我怎么会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我怎么能怀孕”
夜汐月完全无法想象这居然会是事实她不过才和楚凌天在一起两个晚上……
“明朗虽然不是大夫不过区区喜脉滑动还是难不倒明朗的”元明朗双手反背一脸的自信
看來此事是真的了
两个月了么夜汐月缓慢的放开了他的衣襟缓缓的蹲了下去腿脚一软她直接跌坐在石阶上完全无法动弹
这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和她第一次时就怀上了的
轻轻的覆盖上自己的小腹这里居然又孕育了一个生命
一个属于她的孩子
孩子她的孩子
夜汐月无限感慨想起了前世的那个和自己无缘的孩子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进退两难的处境
这个孩子來得真的很不是时候
也不知道自己身体内的蛊毒还能不能支撑到孩子出生应该是不能的吧
夜汐月暗自苦笑也许自己身死的时候还得连累一条无辜的生命陪着自己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有沒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过來自朝廷方面的追击的”
在这一刻或者说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夜汐月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希望她想将孩子生下來这是属于她的孩子她想他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