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只听到他哭了几声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父母告诉我孩子夭折了。
她低垂着眼睛,如蝶般的羽睫上已经沾染点点晶莹,我几不可见的轻轻蹙眉,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极力压制的表情根本就不想做戏,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理解她那种痛,我张了张口,又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她,安静的抽了纸巾递给她。
她轻擦一下后,对我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是不是觉得我的遭遇比你操蛋很多,你经历过感情的创伤,我却真真实实失去过一个孩子,说到底你比我的幸运。
她身后碰了碰丫丫,问她还想吃什么,丫丫乖巧的对她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叉子,戳了一小块被她戳的卖相十分难看的蛋糕塞进冯甜的嘴中。
好吃吗?阿姨。
恩。冯甜配合的点点头,她们相处随意而自然。
让我都着实有些嫉妒起来,孩子虽小也她自己衡量对错的标准,她能感受的到谁对她真心好,看的出来冯甜对丫丫的喜欢掺不了假。
不要一副宝贝给我抢了的感觉,未婚夫带你出去逍遥快活,我还得给你照顾孩子,说到底还是你赚到了,我才是那个受气的小媳妇成吗?
被她这般像个老朋友般半真半假的打趣加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我脸上爬上一层薄红,不自然的轻咳声。
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谁重要吗?只要不是江墨言就好。
冯甜是个言语犀利的主,一句话把堵住了我下面所有想八卦的问题。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告诉江墨言?或者是帮你散布出去?
我才不在乎呢。
怪,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我不由得多看眼,脸别向窗外的冯甜。
你心里有人,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这个嘛,你还是去问那个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吧。冯甜对我轻轻一笑,谁跟你说我不喜欢江墨言了,不知道时下最流行的就是大叔和••••••包中的电话响起,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咆哮声,火药味十足。
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冯甜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
见她要付钱,我比她先一步取出钱放在桌上。
为了感谢你照顾丫丫咖啡我请。
一杯咖啡未免也太小气了,我要丫丫在跟我一些日子。车上冯甜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对着丫丫说了声坐稳了,阿姨要开车了。
不行。我几乎都没有思考斩钉截铁的拒绝,她跟丫丫的交流给了我很深的触动,我想松口又觉得我们在对立的位置,不能失去自己的原则。
吃饱喝足的丫丫一上车就打起了哈欠,我将她揽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时间不长她就酣睡过去,见她睡得香甜,我在她额头上轻吻下。
别刺激我成吗?开车的冯甜猛踩下油门,车子一晃,飞速向前驶去,一阵飓风刮过卷起地上过早凋谢的叶子。
狭仄的车厢中一度压抑沉默的让我有种正在紧握方向盘的女人要跟我同归于尽的错觉。
把我放在前方的路口,谢谢。
我对丫丫没有恶意,还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疯狂飚速的冯甜轻踩下刹车,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这句话我曾经好像听谁说过,可最终发现他的存在是对我最大的威胁。如果我没有记错,慕北川曾经不止一次这样跟我说过,到头来他对我的伤害还真不是一般的令人发指!
待车一停,我拉开车门抱着丫丫下车,我想了想还是对着目光一直都没有从丫丫身上收回的冯甜说道:一般喜欢孩子的原因也不过有几种,一是天生的喜欢孩子,二这孩子是自己的喜欢由心而生,三爱屋及乌。看你那般想念那个孩子,也有孩子爸爸的原因吧,如果真的喜欢,干嘛不去放手追求下说不定会有一段意想不到的美满姻缘。
把我的孩子放在身边也只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就解决不了根源问题,再说我宝贝着丫丫呢,怎么可能时常把她借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追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小算盘,你是想让我跟江墨言解除婚约对吧,不过实话告诉你,这段游戏是他要开始的,决定权在他那里,我没有中途叫停的权利。冯甜不舍得目光从丫丫身上收回,驱车离开时扔给我一句让我气愤不已的话,不管你护的有多紧,江墨言还是会答应我让她跟在我身边生活一段时间的。
面前全是她挑眉自信的模样,我恨的牙痒痒的,这冯甜还真不是像表面一般无害的。
就在我使劲的瞪已经消失成一个小点的奥迪时,身边传来几声刺耳的喇叭声。
车窗滑落,顾炎欠扁的俊脸探出来,随着我的视线望去。
这是有多舍不得呀,上车我带你去追他可好?大嫂?顾炎是个心中藏不住话的人,阴冷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我的脸上,字字都好似从他齿缝中蹦出来般。
对了,你不是跟我哥在英国吗?怎么忽然跑了回来,难道是因为思念温城的某个野男人。
我回不回来干你屁事,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在心中白了他一眼,骂了句蛇精病,自从之前他见到我跟陆铭在一起,态度就没有对我好过。
抱着丫丫对着刚驶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吊炸天的顾炎直接在车子向这边滑过的时候,飞速后退挡住车门的位置,我欲绕到一边上车,他就随着我的脚步移动着。
顾炎,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大哥不在我当然要替他看好你了。
顾炎胳膊搭在窗边,除去他脸上的怒气和嘴中不干不净的话语,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只是他硬件设施再好配套再高端大气上档次在我眼中也只是一个不成熟混迹花丛的花花公子哥。
我心中怒气横生,用力踢了几下面前的红色法拉利。
踢吧,倘若你能把它踢开,我给你申请吉尼斯纪录。顾炎双手放在脑后,一副老子就要气死你给我哥报仇的架势。
跟他僵持一会,抱着丫丫胳膊开始酸疼,穿着高跟鞋的脚也磨得生疼,我深吸口气,跟他再这样耗下去,他坐在车上倒是舒舒坦坦,吃亏的是我自己,我拉开车门,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后面。
郊区公寓。
还能记得跟我哥住的地方,真难得。顾炎句句带讽不停地挖苦我。
我看你还真是闲的慌,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感情永远都是两个人的额对手戏,是好是坏,与你这个局外人何干!
我憋屈的不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坏的都落到了我的头上,我心中的火气能小了吗?
顾炎轻哼声,刚才跟你在一起的是谁?
心中暗骂声尼玛真是够了!闭嘴不言。
本指望不理会他,无理取闹的毒舌君就能消停,没想到他像个安上南孚电池的复读机一样,电量十足,一个问题不断地重复念叨着,好似唐僧的紧箍咒般,箍的我头疼的紧,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听,可磁性声音穿透力十足,为了自己不得躁郁症,我最终妥协。
我刚才跟冯甜在一起。
可能是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无意识的踩了下油门,车子嗖的蹿了出去,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子,顾炎猛踩刹车,一声刺耳的刹车过后,惊魂未定的我咆哮声。
顾炎,你想作死别拉上我。
顾炎定了定神,没有理会我的怒气,她跟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