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白漆漆的房顶,耳边是仪器熟悉的滴滴声。
她转过头,透明的玻璃窗户外,是望不到尽头的高楼大厦。
是了,叶杆已经死了,《凰女江山》的剧情都走完了,她自然是要回到自己的时空。
以前处心积虑想要回来,等真的回来了,才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的心,已经丢在了那个世界。
“白若,你醒了?!”
门外站着的神情激动的老人,是她头发花白的外公。
顾白若偏头,乖巧的笑:“外公,我回来了。”
外公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别过脸,却是有泪花闪烁。
顾白若吸吸鼻子,双手环住外公消瘦的身体,撒娇:“外公,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外公摸摸她的头发,柔和似水:“白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是了,外公一定会支持你的。”
是了,除了外公,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能这么毫无保留地对她好的人了。
顾白若笑着,含着泪花,埋进了外公的怀里。
***
后来顾白若从旁人口中知道,她自那日被人推下楼梯后就陷入了昏迷,一直睡了有半年之久。她不知道金元和现代的时间是怎么换算的,**年的时光在现代也只是短短的一百多天。
关于金元的一切,就像南柯一梦,被顾白若埋在了心底,偶尔她也会想,也许只是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而现实中并没有胥临渊、没有若若,没有她幻想出来的那个国度。
午夜梦回,也会泪湿枕巾。
只是梦醒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在做了半个月的复建后,钱墉终于憋不坐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去上班。
哦,钱墉就是她大学时代的导师。
没人想着顾白若昏睡了半年后竟然还能醒,所以当顾白若出现在临安医院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发蒙。
顾白若淡然地从一座座“雕像”前走过,先去销了假,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半年不在,倒也难为钱墉还给她留着这职位了。
她正热火朝天地擦着办公桌上的灰尘的时候,门铃响了,顾白若擦擦脸上冒出的汗珠:“进。”
“顾医生,打扰到你没有?”肖士探进一颗脑袋。
顾白若眯眼,“没有,你有什么事?”这张脸依稀有些面熟啊,貌似她上次做手术时,就是这个肖士值夜班。
肖士闻言挠挠头发,拘谨地走了进来:“那个,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知道您醒了,过来恭喜一下。”她说着挺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一颗苹果放到办公桌上:“我也没别的东西,您别嫌弃。”
说完又像是怕她会拒绝似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顾医生再见!”
顾白若摸摸脸,哭笑不得,她有那么吓人吗?
后来一来二去的,顾白若也就跟那个肖士熟了起来,肖士叫邵绵绵,今年二十三,是靠着护士长的裙带关系进来的,个性还很单纯。
她坐在顾白若对面,双腿盘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