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心底也不是不介意的,他走了之后顾白若反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了。
她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帐篷,露出一抹苦笑。胥临渊,恐怕这次我是真的栽到你身上了。
真心这东西最难求,有时却也最廉价。
直到东方渐白,顾白若才又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只是这一场秋山之旅注定不会平静。
有人暗杀承阳帝。
埋伏在秋山的死士不算多,只有十余人,但在猝不及防之下侍卫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死士就近到承阳帝跟前,若不是七皇子在关键时候替承阳帝挡下那致命一刀,承阳帝恐怕就要当场毙命。
侍卫们慌乱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把死士们围在中间,无一逃脱,那是真的死士,眼见跑不了就咬碎了藏在牙底的毒囊,很快就没了呼吸。
整个动乱前后加起来不足半个呼吸,可是造成的影响是不可估计的。死士的匕首上淬有毒药,承阳帝虽然在修王的以命相护下没有受伤,但胥临渊却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女眷们的尖叫声,马蹄不安的骚动声绘织在一起,承阳帝的脑门突突直跳:“都给朕闭嘴!”
当时那么多人在他面前,却只有老七替他挡下了那一刀。自古帝王多薄情,可当有人以死相护时,纵使是帝王,也不是不感动的。
承阳帝红着眼嘶吼道:“御医呢,还不快叫御医!”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言语。因着只是一场普通狩猎,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突发的状况,谁会想着带上御医呢?
不知是谁先想起来:“叶大秀不是医侍吗?”侍卫们这才如梦方醒,急急忙忙地去找顾白若。
那么此时的顾白若在做什么呢?
帐篷里,某女人兀自搂着毛毯酣睡,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似的。
“叶姑娘,快醒醒,修王出事了!”
修王?!
顾白若一下子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宫女被她掐的手臂生疼,可是顾白若这么恐怖的样子她不敢多说什么,嗫嚅道:“修王为了救陛下中了毒,已经昏迷过去了。”
中毒?!
顾白若顾不得其他,匆忙间披上一件外衣就往狩猎的方向跑去,半路上连鞋子都跑掉了也不自知。
有侍卫远远地看见她连忙让开地方,让她进去。草坪上,承阳帝搂着肩骨不断往外流着为的胥临渊,神色焦急。
“叶姑娘来了!”
“快让开!”女宏协才。
顾白若甚至不记得给承阳帝行礼,她满眼所能看到的都是那个面色苍白生死不知的男人。
胥临渊肩膀上的血甚至已经染湿了那漂亮的银色长衫,那还是顾白若熬夜给他缝制的,向来珍惜的很,连别人摸一摸都不肯。
若是他还有些许的意识,哪会这样。
“胥临渊……”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狼崽子没有反映。
围观的妃子们觉得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可一时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叶杆照顾了修王,看来是真的有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