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是些淫词浪语,夹杂着男女欢笑的声音。
顾白若抿抿嘴。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木质的门板嗡嗡地晃动着,晃得顾白若有些眼晕。
紫檀木软榻上交叠着好几道人影,胥临渊外袍散开,正眯眼邪笑着在妓女乙耳边说着什么,直说得她眼冒春光波光潋滟,而妓女甲也不甘示弱,涂满鲜红丹蔻的指甲将剥好的白玉葡萄递到胥临渊唇边,呵气如兰:“王爷,可莫要偏心呢,尝尝兰儿亲手剥的葡萄,可好吃?”
胥临渊张嘴去接葡萄,一并含住她青葱似的指尖,“兰儿亲手剥的葡萄,怎么能不甜?放心,伺候地好了本王绝对重重有赏!”
妓女甲咯咯娇笑,饱满的胸脯跟着她的笑声一跳一跳的,看起来倒还着实吸引人眼球。
顾白若脑仁儿嗡嗡地直响,好嘛,她为了狼崽子担心地要死要活的,胥临渊竟然是在这里享受!
冷笑一声,施施然走进屋里:“修王倒是好雅致!”
胥临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妓女甲不乐意了:“怎么,现在的下人一个个都这般没有规矩的么?王爷做什么,哪有旁人插嘴的余地!”
先前她们还没有被送走修王就出了事,就这么一直耽搁了,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又被带了回来,本来还都惊疑不定的,谁知修王清醒之后是那般清秀俊逸的人物!这样的好差事旁人求可是求不来的!
本来按这么好的气氛下去,一会儿做些什么也是顺理成章的,心头正痒痒着呢,就被顾白若出来煞风景,会恼火也是正常的事情。
顾白若气笑了,看着胥临渊有些心虚的眼睛,眸沉如水:“怎么,修王爷也是这么想的吗?”
胥临渊却别过头,那些许的心虚好像从未存在过似的,声音冷淡:“兰儿说的对,本王做些什么,旁人没有插手的余地。”
旁人?
很好。
妓女乙偎在胥临渊怀里,娇嗔道:“王爷,珍珍不喜欢这个女人呢,好凶哦,把人家吓坏了,您快把她赶走!”
胥临渊摸摸她的脸,勾唇轻笑,无限慵懒:“叶姑娘,珍珍的话您也听到了,就不用本王多说什么了吧。”
一唱一和地,不就是想赶她走?
顾白若笑笑:“好。”
不就是称了你的心吗?这么多年,胥临渊你但凡想要过什么,我何曾拒绝过。
又何必做的这么难看。
她笑笑,转身的瞬间,湿了眼。
妓女甲喜形于色,能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个女人赶走真是太好了,常年混迹于风月场的哪能看不出修王对眼前这女子感情不一般?
顾白若要是不肯走的话,她才真是头疼呢!
过于得意之下,她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这人啊,就是要看清自己的本分,什么冰清玉洁,男人若是不肯要,还不如咱们这千人骑万人枕的呢,是不是般妹们!“
她说着故意捂嘴娇笑,像是说了什么逗趣的笑话。顾白若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凭什么上天给了她那么完美的容貌,又还要让修王这般俊美的人对她那么死心塌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