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
“不,不要过来----”
她一步步后退,只要狼崽子一试图靠近就惊惧地尖叫,狼崽子心急如焚,却不敢强行过去,只好隔着一步的距离紧跟着她。
顾白若不住地摇头。心底对自己充满了厌弃,这一刻她甚至觉得,也许自己遇到胥临渊,就是错的。
失魂落魄之下,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朝自己疾驰而来的马蹄。
“若若----”
直到温热的鲜血再次溅上她的脸颊,顾白若才稍稍清醒了些,她呆呆地看着覆在自己身上替自己承受住那铁蹄的狼崽子,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人也依旧向自己柔和地笑着。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替她擦去眼泪,“若若,别哭……”
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倒退到八年之前,深深的皇宫里,瘦骨嶙峋的孝儿伸手替自己抹去泪水,虔诚地说:“若若,别哭。”
“胥临渊……”
“若若。”他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事实上,你那么对我,我很欢喜,真的。”
狼崽子的眸底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若若,我爱了你八年,整整八年。”
“我不奢求你也爱我,可是若若,别躲我,别抗拒我,好吗?”
顾白若整个人都呆住了。
胥临渊,爱她?
怎么会呢?
她这样卑鄙的人有什么好爱的。
不不,他一定是在报复她骗他。
“胥临渊,你别闹了,快起来,我带你回军营,不要说话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顾白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比她还要高许多的狼崽子从地上扶起来,鲜血染红了她的脸。
“若若,”胥临渊闷咳一声,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说:“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女扔巨技。
“我那么爱你。”
“我爱你。”
过了今天,以若若的鸵鸟性子恐怕就要远远地避开自己了吧。他苦笑一声,胥临渊,你果真还是太心急了,吓到了若若。
可是怎么办呢。一颗心不安分地跳动着,叫嚣着,日夜不分地叫唤着顾白若的名字。那么痛苦,那么折磨,以至于在得知顾白若主动替自己解毒之时,就以为她真的对自己有了什么超越姐弟的情谊。
到底还是吓坏了她。
是啊,早该想到了的,顾白若会对他好,只是因为把他当做亲人,哪怕献身解毒这么离经叛道之事,顾白若为了“殿下”依旧肯做。她对他好,只是那种感情无关爱情。
胥临渊,你到底还是棋差一招。一步错步步错。若若,就那么失去你,我不甘心啊……
他疲惫地阖上眼,远处,残阳如血。
顾白若张大了嘴,胥临渊,哭了?
就算是胥临渊不受宠挨打的时候,顾白若也未曾见过他掉过一滴眼泪,而今天,狼崽子落泪了。
是为了她吗?
不,顾白若咬咬牙,胥临渊,你不许合眼,你醒醒,你你你不是说爱我吗?我还没有回答,你凭什么就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