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顾白若慢慢弯下腰,替他松开绑着的绳子,“殿下,怎么就这么任性呢。”
胥临渊别过头。不理她。
“殿下……”是谁低低的叹息。
“我喊她们进来,殿下,不许再任性。”
顾白若转身走,表情凉薄。
狼崽子背对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颤抖道:“若若。”
顾白若一僵。
“若若,我不要别人。”
“若若,你真的不明白吗。”
“若若,我只要你。”
一句一句,重重地砸在顾白若的心底,生疼生疼。她僵住身子偏头去看床上的那人,他明显已经忍耐不住毒性,眼睛通红欲滴,好像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若若,如果你不肯要我,那便走吧!”狼崽子绝望地转头背对她。
他宁愿死,也不想在若若面前和别的女人苟合。若若,他的若若啊……只这么想想,他的心都要疼。
房间里的百合熏香静静地燃烧着,燃尽的烟灰扑哧扑哧地往下掉落,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惊扰了谁。
顾白若没有回头。
狼崽子竖起的耳朵失落地放下。罢了,就这样吧。其实也很好。就算是死,他也不要在若若面前声名狼藉。他苦笑一声,然后再也忍不住,一声闷咳,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如果注定是得不到,那么一开始又什么要相遇呢。又是一口鲜血,胥临渊的意识陷入混沌。
却没有注意到,顾白若通红的耳尖,和伸向盘扣的颤抖的手指。
红烛燃尽。
一夜笙箫。
外面,季十一听到房间里安静下来,唇角邪气地扬起,挥挥手:“你们走吧。”
妓女甲不可置信:“真的肯放我们走?”
王爷都得手了还要你们做什么,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上什么王妃呢。
季十一很不优雅地翻个白眼:“还不快走!”
三个妓女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走了。
季十一咂摸着嘴,嗯,看来有一段时间他们不用看王爷阴沉的脸了。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呀。
该跟阿九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
顾白若蹲在草丛里发呆。从她的方向,能看到山脚下认真地操练队形的小士兵们严肃的表情。
夏天的风凉凉的,顾白若紧了紧披风。
“哟,这是咋的了?大夏天还得伤寒?”
这么贱兮兮的样子除了王清莲还能有谁,顾白若横她一眼,无比怀念当初那个有些愚笨的女子起来,王将军这一去,倒好像是把王清莲的痴病都给治好了似的,整个人都清透了不少。
王清莲故意去拉她披风,被顾白若跳脚躲开,警惕地盯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兽。
“贤妹,你现在可真是越发不可爱了。同为女子,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顾白若眯眼,王清莲一定是故意的!
她没好气地又裹了裹披风,自己这一身青青紫紫的要被人看见了像个什么样子!
王清莲摸着下巴正欲再逗,就听到一句委屈的“若若”,当下就萎了,立马抬脚跑人。煞神来了,她不跑就是上赶着找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