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她后来才从程县丞口中得知,原来她在山谷中过了那么多时日,在现实的世界中竟然只是过去了一天。
胥临渊好像忘记了在山谷中度过的那些时日,顾白若想,其实这样也好,总省得她一直惦记着尴尬。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却闪过一抹失落。
顾白若这几天也没有别的事情,无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也没谁来特意烦她。狼崽子上次那样被对待,好像也伤了心,不肯再来了。
在战事面前,狼崽子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每天都和许青鸾商讨战术到深夜,这些东西都是顾白若插不上手的,她所能做的,也就是在胥临渊需要帮助的时候,出面驱散一下魔气,起个稳定军心的作用,其他的,好像和她真的没有太大关系。
就连一直没事喜欢缠着她的顾冰河最近也忙碌了起来,顾冰河是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的,被委派重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下子就剩下了顾白若一个闲人整日无所事事,想来还真有几分尴尬。
大周的第二次进攻很快就到了。那一日顾白若还在屋里呼呼大睡,一阵地动山摇,还以为是地震了,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一看才发现是大周的士兵在攻城。
这一仗胥临渊应付地很是狼狈。
大周有九万铁骑,而金元的满打满算也就是五万,这其中还不乏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以少胜多,那是神话。
顾白若出来的时候,金元的士兵已经应付过去第一轮的攻城,个个满脸疲惫,更有甚者身上脸上还都流淌着温热的血液,也不知道是敌军的还是自己的。
“叶祭祀!”有年轻的士兵认出她来,顿时呲牙一笑,眼珠里冒出激动而羞涩的光芒,先前的疲惫不翼而飞。
顾白若轻轻颔首,“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叶祭祀,外面危险,你还是回房吧!”
她笑笑,“不碍事。”
在先前那士兵的大叫下,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顾白若的存在,一个个眼露精光,满脸敬畏。
有叶家人在,他们就是被神庇佑的子民,他们一定会赢得最终的胜利的!
----这就是叶家必须存在的意义。只要有他们在,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最大程度上的稳定军心,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顾白若站在城墙上往下眺望,胥临渊以前是先锋官,后来虽然凭着战绩一步步慢慢爬上了副将军的位置,但冲锋陷阵惯了,还是习惯什么事都冲在前面,也因为这一点,他在部队有很高的声望。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十分拥戴这位平易近人的王爷。
彼时他正抹去脸上的鲜血,一边往这走一边和快速地和许青鸾说着话,压根没有注意到城墙上方的视线。这样杀伐果决的样子,是以前顾白若少见的。
她轻轻一笑,转身往回走。
先前的士兵奇怪地嘀咕道:“叶祭祀不是来找王爷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另一个士兵敷衍道:“谁知道呢,也许临时有别的事情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