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有她反对的余地。
徐星媚咬着牙,在心底恨透了老夫人,为什么,哪怕我为叶府做牛做马二十余年,你却依旧不肯承认我?!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吗?!
烟罗闻言面有难色道:“老夫人,您说的都在理,如若平常,烟罗能为姐姐分忧必不敢推辞,可是现在烟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瞒您说,今儿个烟罗来之前就是想请老夫人把我手上的治家权分给大姑娘。”
老夫人眉头动了动:“哦?”
烟罗羞涩地垂下头,露出一小段纤长的脖颈:“妾身怀孕了。”
“什么?!不可能!”
“媚儿!你叫嚷什么!烟罗,你说的可是真的?”
烟罗绯红的脸颊热的都能够煎熟一颗茶叶蛋了,声若蚊哼:“自是不敢欺瞒老夫人。”女巨引圾。
顾白若轻笑着盈盈一拜:“凰儿恭贺祖母又添一孙。”
叶府已经许多年没有再添过新丁了,烟罗有孕这件事可不是要搅乱一池春水,老夫人当场便差人请了太医过来,结果十分令人振奋,“恭贺老夫人,烟罗夫人的确已有一个月的身孕,脉象平稳,是个男婴。”
老夫人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叶恒天膝下三个女儿,却无子,以前老夫人虽然没说过什么,心里却也是念叨着的。而烟罗就是在连她都不抱期望的时候怀了个男孩儿,可不是得激动嘛。
据说就连一向沉稳的叶家家主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激动得不行,连连赞叹烟罗是叶家的福星。
有了身孕的烟罗被当成了菩萨一样被供了起来,她原本负责的是账房这一块儿,现在全部转交给了顾白若,再加上徐星媚被老夫人三言两语剥去了大半的权利,至少在叶容画嫁人之前是休想要回来了,可以说叶府现在的治家权大半已经被顾白若捏在了手里。
叶府稍稍聪明些的下人,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这叶家的马上就要变天了。
“大秀,现在府里的丫鬟们可是怕您怕的紧呢!”夏荷一边掌灯一边笑眯眯地打趣。自从上次早宴后老夫人就把这小丫头指派给了顾白若,夏荷聪慧爽快的性子倒也对她胃口。
顾白若淡然地翻过一页书,不置可否。
不怕才怪呢,叶府的这些丫鬟,当年哪个没有踩过她一脚。尤其是五年前顾白若被陷害给老夫人投毒的时候,更是差点丢了小命。
现在顾白若得势,谁不怕被报复呢。
夏荷在心底叹了口气,要说这位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心事藏得太深,完全不像个十六岁的女孩儿该有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当年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换谁也不能轻易释怀吧。
房顶上的瓦动了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顾白若猛地抬头:“谁?!”
无人回答。
夏荷连忙推了门出去,在看清地上的东西时才松了口气,“大秀,想来是谁的纸鸢断了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