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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在药房里找见了眯眼打瞌睡的杨桢。老头比五年前老了许多,原本斑驳的白发现在几乎全白了,要说这越是医术高明之人越是注重养生,杨桢偏偏要跟人反着来,兴致来了还来个以身试药,十足的医痴。照他的话说,就算死在了药草上,也是值得的。
顾白若轻手轻脚地取了件披风给老头盖上,就见杨桢像是被惊扰了美梦似的故作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她。
顾白若:……
某女人笑笑,走到药材橱柜旁取出一株百年黄精,啧啧感叹:“这百年的黄精可真少见呀,一定是大补之物,用来给七皇子补身子最好不过了。”
呼吸声重了几分。
“咦?这是血灵芝?可是做药引子的极品!”
“千年人参!传说中一小片就能起到起死回生之功效!”
“这是----天山雪莲?江湖上的解毒圣药!”
开始顾白若还存着故意说给老头儿听的意思,但是越看到后面,顾白若越是惊讶,杨桢竟然存了这么多珍稀药材?看来上次洗劫的还是不够彻底呀……
当顾白若拿起药房里最珍贵的鬼母花的时候,杨桢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逆徒9不快给我放下!”
顾白若笑眯眯:“呀,师傅,原来你没睡啊?”
杨桢:……
气哼哼地夺过顾白若随手捏着的鬼母花,老头儿心疼地不行,这丫头,几千年时间才有这么一株鬼母花,竟然就那么随手捏着!实在是暴殄天物!
“你还知道回来?”
仔细地放好自己的宝贝,老头儿才恢复了得道高人的样子,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顾白若自知理亏,平心而论,当时老头儿不让她跟着也是害怕她出事,一离开就是五年,也不怨老头儿怪她。
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大堆认错的话,眼见杨桢还是那副冷心冷肺的样子,顾白若叹了口气,也不装可怜了,“自言自语”道:“既然师傅已经不认我了,那这株月灵草还是我自己留着吧。”
她说完“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转身欲走。
杨桢耳朵还竖着呢,光说是月灵草,也不说是什么年份什么产地的,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人嘛,越是不知道的,这心里越是抓心挠肺的痒痒。女呆央圾。
“咳咳。”
“你先别走。”
杨桢双手背在身后,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顾白若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师傅原谅我了吗?”
“兔崽子!”
“哎……看师傅这么生气,一定是还怨恨我,我还是先走吧----”
“等等----咳,好吧,为师原谅你了,还不快把月灵草拿出来!”
顾白若看着杨桢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知再吊他胃口下去就要乐极生悲了,便干脆地取出一只白玉匣子,掀开盖子,一株覆盖着寒霜的翠绿药草静静地躺在里面。
杨桢眼神中浮现出痴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