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妈妈也是落影阁的功臣,说出的话很有分量。若是放在平常,顾白若也就卖她几分面子。怪只怪梦月太蠢。
顾白若眯眼轻笑,捧着白玉一尊茶盏,意味不明道:“梦月姑娘倒是会享受。”
梦月知道眼前这人正是落影阁的幕后老板,但因为顾白若平素很少来阁里,偶尔来也是和和气气的,从未见过发火,因着一时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个年纪,能创立落影阁八成也是靠着家中权势,又如何能与她梦月相比?
只能说,梦月当时被顾白若看中选作花魁就是凭着这一身傲气,如今死到临头,也是因着她太过孤傲。
梦月抬起头,直视着顾白若,目光炯炯:“老板,梦月自知身份卑微,不肖想嫁给蝎子为正妻,只要能跟随在蝎子身边,梦月甘愿为妾,求老板成全!”
哪怕是为妾,她也认了。只要能跟在胥临渊身边,以她的手段,正妻的位子也迟早是她的。
想起那日胥临渊倚楼独立的样子,梦月就一阵心痒。她高傲惯了,就算是大皇子在她面前都要陪着笑,唯有胥临渊对她和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总是冷冰冰的,她用尽手段都没能让胥临渊对她笑上那么一笑。 那 日她跳完舞,就看到站在楼上胥临渊不知为何轻轻笑了,一霎那如万花齐开、冰雪融化。那双似乎被水银浸透的眼睛,柔和似水。
如果能被那双眼睛永久地凝望着,虽死无悔。
她这又甜蜜又心酸的样子看在顾白若眼里可就不是一会儿事儿了,该死的胥临渊,肯定是暗示梦月什么了,不然她哪能拉下脸来老牛吃嫩草!
手中的白玉杯子再次“不小心”被捏碎,顾白若咬牙,皮笑肉不笑道:“你继续。”
桑妈妈心底咯噔一声,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只是----老板,我知道你有钱,可咱能不拿这些贵重物品出气吗?她看得牙都要疼了。
梦月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呢?自己现在毕竟是落影阁的头牌,纵使顾白若是幕后老板,有求于她的地方也多着呢!
“梦月是真心喜欢蝎子。求老板成全。”
说是求,那语气背后也还带着三分倨傲,身为头牌,她有骄傲的资本。
顾白若缓缓站起身来,勾唇:“说完了?”
“说完了就听我说一句可好?”
“临渊今年才十四,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敢肖想他?!”
砰----茶几上拳头大的夜明珠被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桑妈妈牙花子鼓了鼓,眼观鼻鼻观心,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花魁就感觉自己很厉害了?梦月,做人得看清自己的身份!我当初把你捧得有多高,现在就能让你摔得有多惨!”
顾白若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刻卑都在今日说尽了,她是真的被气狠了。梦月那死不悔改非要缠上胥临渊的样子,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桑妈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