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起来是谁也不会无聊到为了一个与那个位子无关的皇子费心思。但是孝儿不可能一辈子傻下去,他的聪慧连她都隐隐心惊,若不是一直没人在长安苑上费心思,那么现在胥临渊早就就要被人盯上了。
与其等着宫里的不定时炸弹,还不如先远远躲开,顺便卖杨常在一个人情,等有能力自保时再回来。
现在看起来这笔买卖不那么划算,但是顾白若很清楚,杨常在和承阳帝之间绝对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孝儿已经被确认为质子,再加上母妃被提了妃位,孝儿在宫中的地位也算是水涨船高,对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子,其他宫里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来显示自己的慈悲宽厚,因着最近长安苑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各种绫罗绸缎都像不要钱一样往这里塞。
顾白若对着满橱柜的绸缎叹气,你说要真有心你送些钱来啊,弄一堆布料我还都能带走是咋的?
和月灵和谈的那日承阳帝为显国运昌运,特意把宴席弄得特别隆重。
胥临渊作为宴席的主角早早就被一群妃子围了起来,个个抹着眼泪眼角通红,唬的月灵的使臣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是什么受宠的皇子。
顾白若没有心情搭理那些,瞅着个没人注意的空隙走到了镇北将军季雪儒面前。
他前儿个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披着狐皮大氅坐在竹椅上一杯杯地倒着清酒。
以他的身体状况本来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承阳帝怕在宴席上出什么岔子,硬是把他宣召了过来。
眼见季雪儒又拿起酒瓶,顾白若才慢慢伸出手,阻止住他倒酒的动作,笑眯眯道:“酒多伤身,季将军身子还未大好,还是不要贪杯的好。”
季雪儒抬眸。
嫣然地笑着的少女丝毫不让。
季雪儒皱了皱眉,又想咳嗽了。顾白若看他脸色不好,便把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喏,治哮喘的。不知道季将军这条命值多少钱呢?”
老实说,她笑嘻嘻的样子其实很欠打。
季雪儒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接过瓶子取出药直接吞咽下去,说也奇怪,原本有些喘不上气的胸口顿时平和了许多。
季雪儒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顾白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索:“你有何事?”
以她的本事,哪怕和天下第一名医的杨桢已经也相去无几了吧。
只是杨桢疯癫的狠,近几年除了给太后治治心疾以外,就连皇帝出了什么事都是不管的。
顾白若的存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是这女孩儿低调的狠,即使是跟着杨桢,也没传出过她医术多厉害的消息来。
“七殿下是您的外甥。亲的。”继续笑眯眯。
“这点我想本将不需要叶医侍来提醒。”
“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以季将军的才学,不至于想不到这个道理。季家现在虽然显赫,却是靠将军一力支撑,倘使将军出了个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