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身体冲他狞笑,然后他收到的是拌了泥巴的饭和被尿淋湿的被子。
当孝儿被烧红的烙铁烫在胸膛上的时候,他听到翠莹不屑的嗤笑:“胥临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尊贵的主子。你也不想想,在皇宫里的一举一动谁能逃得过陛下的眼,若不是有你父皇纵容,谁能欺负的了你?可怜的小杂种!”
可怜的小杂种!
打那日起,胥临渊学会了逆来顺受,因为反抗,会受到更严厉的责罚。
顾白若赶紧去拉他:“殿下,快起来!”
“我不去找你父皇,你快起来!”
等孝儿终于安静下来,顾白若抽抽鼻子,把他放进了热水里。
孝儿紧闭着眼,以为自己要受到什么惩罚,却没想到自己小小的身子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暖暖的,很舒服。
他偷偷睁开眼,看到那个本以为要责罚自己的女人背过身,哭了。
她为什么哭?为了自己吗?
胥临渊拉住她的衣袖,女孩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殿下,我给你擦洗身子。”
他笨拙地伸出手,眼泪滴在手上,是温的。尝起来又咸咸的,和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胥临渊有些难过。
这是为他流的眼泪吗?
八弟曾经说,如果他哭的话,那么父皇和玫妃都会为他难过流泪,但是他不一样,胥临渊哭没有人在乎。
他有悄悄观察过,如果自己哭的话,他的皇兄皇弟都会笑的很开心,没有人会为他难过。八弟说的是对的。
翠莹在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笑的前仰后合,她拿长长的指甲戳他眉心:“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杂种,杂种怎么会有人为他流泪呢?”
那眼前这个女孩儿为什么要为一个杂种哭呢?
他忽然想叫她的名字。
“叶……医侍?”他们是这样叫她的,有些奇怪。
顾白若小心翼翼地拿着帕子给孝儿擦洗身子,孝儿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堆满了厚厚的一层泥,既要使劲儿给他洗干净,又要注意着不能弄坏伤口,孝儿忽然开口叫她,她一时还有些激动。
“若若,顾白若。”她笑得眉眼弯弯。
谁说七皇子性格孤僻阴狠的?你看,你对他好,他是懂得的。
“若若。”他重复一遍,然后安静下来,抓着她的头发走神。
顾白若的头发不像一般人是黑色的,隐隐有些酒红色,可漂亮了。
八弟就算有玫妃有父皇疼爱又怎样?他没有有红头发的若若啊!
孝儿的心酸酸涩涩的,却不知这种情绪叫满足。
粗糙的帕子擦在身上有些疼,可是七皇子想,只要若若每天都对自己这样好,他愿意忍受这疼痛。
洗完上半身顾白若也有些犯难,你说孝子吧,总不能让她给洗下半身啊,这不像样!
可是不洗,那孝儿自己知道怎么洗啊,还不是脏兮兮的。
孝儿看着顾白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尿尿的地方,有些奇怪,不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