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出声,黑暗中看着孝儿的动作。
胥临渊借着黑暗摸进了白天那女人的房间,她屋里应该会有吃的吧?他听到他们叫她叶医侍,比翠莹都要厉害的样子,这样的人,总不能缺了吃食。
果然,他很快就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小盘精致的点心。孝儿眼睛一亮,快速地扫了一眼床上,那女人睡得正香。
这么精致的点心,能吃吗?他要吃了会不会挨打?想起那几个侍女拿银钗戳他脊背时的疼痛,他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
可是,好想吃,他摸摸发疼的胃,自己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在挨饿与被打之间他权衡了片刻,最后黑黢黢的小手还是没有控制住伸向那块散发着香气的玫瑰饼。
好吃,好好吃!他狼吞虎咽地吞下点心,可是一块小小 点心哪能让饿了三天的胃满足?他舔着手指上的点心沫沫,肚子叫的更欢了。
顾白若看到这一幕心都酸了,她拍拍头,恍然想起自己今天确实没有给孝儿拿晚膳。虽然自己是个医侍,晚膳不算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内,但看长安苑的样子,显然是不可能有人惦记着孝儿的。
摸摸鼻子,好吧,确实是自己心虚,她咳嗽声:“殿下……”
孝儿被这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猛地回头,他瞳孔瑟缩了下,床上的女人果然已经起身,只穿着中衣就要去拿蜡烛。
不----不能被抓住!她会打他的!
顾白若眼见孝儿就要蹿出去,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摁在椅子上,纳闷道:“您跑什么啊?”
别看孝儿身子小,劲儿倒挺大。
点了蜡烛,就看到胥临渊脸色苍白地像纸一样,顾白若也慌了,别是饿出什么毛病来了吧?
胥临渊低下头,看,这女人脸都黑了,原来她也和翠莹一样,也是会打他的吧。
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责罚自己。蜡油滴在身上的话,很疼的。胥临渊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失望。或许是因为,她的鸡汤做的很好喝吧。
“您在这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顾白若披了件大氅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好好的一个孩子,可别饿出什么毛病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福至心灵,刚才惺子还想跑,别是以为她怪他偷吃了吧k白若没多想,咔的一声就从外面把门锁了。
屋里,孝儿听到清脆的落锁声,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不后悔来偷吃,可是他应该藏起来几块的。以后想要再来偷吃东西,就不知是哪日了。
初秋的晚上还是很冷的,顾白若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只看到一颗冻蔫了的白菜和一把面条,大半夜吃的太油腻也不好,顾白若于是拿了有限的食材做了碗炝锅面,最上面还卧了颗荷包蛋。
等顾白若端着香喷喷的鸡蛋面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孝儿面对墙壁直挺挺地跪着。
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面去扶那小祖宗:“殿下,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