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见玫妃这样,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这个男人或许对春娟没有几分真心,但到底还是在意那个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的。
顾白若顾不得行礼,猛地冲到了屋里,昏暗的房间里还有来不得散去的血腥味,春娟挺着大肚子,眼睛闭着,神色却很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她的那个小丫鬟跪在床前哭的撕心裂肺,那哀哀的恸哭声让顾白若捏紧了拳头。
春娟死于难产,顾白若知道这一幕迟早会发生,但是当她真的气息全无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顾白若还是会难过。
一墙之隔,玫妃柔若无骨地攀上承阳帝的肩膀,柔媚道:“陛下,去臣妾那儿坐一坐吧,春娟妹妹刚去,煞气大,莫要冲撞了龙体。”
承阳帝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春娟,没有说话,默许了玫妃的意见。
玫妃顿时喜不自胜,拉着承阳帝就往自己的鸢尾殿走。
顾白若冷冷一笑,最是无情帝王家,春娟还尸骨未寒,这玫妃就要争宠,承阳帝还有心情同别的女人恩爱。
她想也没想地,冲出院子,还滚烫的鸡汤顺着玫妃的头发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玫妃的尖叫、承阳帝的震怒,她像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似的,径自跪下:“奴婢手滑,冲撞了娘娘,自愿去刑房受罚!”
刑房是后宫用来处置犯了错的宫人的地方,顾白若泼了玫妃一脸鸡汤,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善了,她自愿去刑房,反倒让承阳帝不那么难做。
叶家的弃女,处理起来更要拿捏好分寸。
承阳帝挥挥手:“既是如此,就按她说的那么做吧x刑房三日,小惩大诫!”
侍卫们应了声,压着顾白若去了刑房。女东役才。
玫妃恨恨地擦去脸上的鸡汤:“陛下……”
“行了,真是晦气!朕也乏了,今儿个去书房批折子,你先回吧。”
他说完也没了耐性再与玫妃虚与委蛇,一甩袖子回了书房。
玫妃好不容易让承阳帝今晚去她的寝殿,眼见就因为刚才那个疯女人泡了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叶杆,你给本宫等着!”
刑房里黑黢黢的,顾白若被侍卫们推了进去,四周一片寂静。
其实这样也好,她宁可在这里被关起来也不想看各宫里幸灾乐祸的嘴脸。
三天后,顾白若被放了出来。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老头和太后请罪。老头吹胡子瞪眼地说以后不许再这么鲁莽,太后神情不怎么好看,“宫里的这种事从来都不会少,以前如是,以后也不会例外。倘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偏激,那还有何规矩可言?”
顾白若跪在地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奴婢知错。”
“罢了,本宫知道你与春娟那丫头交好,她的牌位还在佛堂放着,你去看看吧。”
三天的时间其实很长,宫里又有了其他的新鲜事儿,宁才人的死就被人遗忘在脑后。这个曾经被恩宠一时的女孩儿就像从未出现过似的,消泯于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