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之所以装病,就是怕顾白若在宴会上出了什么岔子再又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偏偏她躲着,这小蹄子还硬是往上送。她心底战战兢兢的,就怕顾白若一个想不开,问她寿宴上的问题。
徐星媚藏在被子下的手青筋都露了出来。
方嬷嬷见势不妙,脸上堆满了笑,连忙上前劝慰道:“大秀您说的哪儿话,夫人是您的母亲,哪有当母亲的怨恨儿女的道理呢?”
“真的吗?”顾白若怀疑地看向徐星媚,眼底还有泪光闪烁。
徐星媚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个笑容:“……自然当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徐星媚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凰儿你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
没事儿赶紧回去做功课!
说起这个问题,顾白若明显欢喜了起来,掰着手指天真道:“母亲不必担心,女儿的功课早就完成了。对了,方才李总管来找凰儿,说是寿宴预支不够。凰儿没有办法,就把云满楼的饭菜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舞曲节目都给去了。这下子可能剩下不少银子呢,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凰儿!”
徐星媚忍不住制止她,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听和寿宴有关的任何事情,偏偏不知顾白若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劲儿地往这个话题上扯。
她出声已经够快了,可到底比不得少女语气的轻快,她话刚出口,顾白若的话也已经说完了。
“……母亲?”
又来了!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哭!
徐星媚心底一片烦躁。千防万防,还是没有堵住这个丫头的嘴!
本来因为装病,她就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心情就不怎么好,这顾白若来一趟,就是故意气她的吧!
“大秀,您千万别哭,夫人现在生着病,不宜操心,寿宴上的事情又过于繁琐,她这也是担心大秀您呢。”
万能的方嬷嬷再一次为徐星媚收拾烂摊子。
顾白若不疑有他,这才破涕为笑,小声委屈道:“我听下人嚼舌根子 ,说是母亲是因为祖母让凰儿办寿宴才给气病的。听方嬷嬷这么一说我才放心,母亲心胸这么宽广,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同女儿计较呢?定是那些丫头们在谣传!”
徐星媚:……
强忍住吐血的冲动,徐星媚冷静道:“凰儿,母亲现在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先回吧。等哪日母亲身体大好了,一定去看望你。”
惹不起,她躲得起总行了吧!
“母亲,您这病也反反复复好久了,要不还是请御医过来看看吧。”
御医?!
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就是装病,真被御医看出什么来,徐星媚在府里还怎么立足?
她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没有办法,徐星媚只好双眼一闭,装起了昏迷。
方嬷嬷也知道徐星媚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连忙眼疾手快地把顾白若送走,插上门,等她走远后才掀开棉被,把徐星媚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