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兰芝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我说,兰芝,你要真怕你家秀我因着那药渣染病,就赶紧打扫干净了去。”
她实在是怕了兰芝这说哭就哭的性子。
兰芝跺跺脚:“奴婢早就打扫好了!大秀,他们是见不得您好呢,这事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做的,看奴婢不剁了他们的手!”
查?怎么查?
在叶家,叶恒天就是天,就是法则与秩序,叶恒天会允许她来“诋毁”徐星媚名声吗?
只是这些话,兰芝是不明白的。
顾白若正在头疼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就有来解围的了。
“老奴见过大秀,大秀安。”
顾白若对他难得和颜悦色起来:“是李总管啊,快快请起。您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管出什么事儿,总比应对兰芝苦兮兮的小脸强。
李总管先是谄媚地一笑,继而苦下脸,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账本:“不瞒大秀说,确实是出了问题。这次寿宴,给的预支不够啊。”
预支不够?顾白若心头一动。
“老夫人的寿宴,府里向来出三千两的预算,实际上是不够的。往年夫人都是私底下搭一些银子进去,今年寿宴交给大秀您办,您看,这……”
说到这里,顾白若总算明白了,感情这李英是来要钱的。
承阳帝厉行节俭,金元太后尚在,她的寿宴预算也不过三千两银子,底下这些世家,就算再怎么有钱,也是不能越过这个坎的。
只是三千两实在算不得多,稍稍有钱的人家就不愿意办得那么寒酸,这时候就会把明面上的预算报上去,自己私底下再贴补些银子,把宴会办得更好一些。
以前徐星媚就是这么做的。只是现在徐星媚“病了”,老夫人又把这差事交代给白若,自然不能再去伸手向徐星媚要钱。
这件事要么就是顾白若自己往里搭钱,要么就只能削减预算,只是这样办下来的宴会自然就不可能与以前徐星媚所承办的相媲美。
不管顾白若怎么选,都是要被扒一层皮的,徐星媚是乐得看热闹。
顾白若随手翻着账本,不置一词。
李英弓着腰,不时打量顾白若的表情,生怕她一怒之下真的做出什么,却见她一直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道:“大秀,您看……”
不算厚的一本账本很快就翻看完了,顾白若蹙眉:“三千两的预期,有太后娘娘的预算在那儿,总不能超了。”
“大秀说的是。”
她指了指首页上的一行字,“云满楼的一桌酒席就要百两银子,叶家好客,一次寿宴下来只酒席就要上千两,这个支出太高。”
李英还没有说话,兰芝就急了:“秀,使不得,以往咱叶家的哪次宴会不都是用的云满楼的酒菜,这是身份的象征,哪怕别的都删减了,这个也不能动!
云满楼消费高,这个事情谁都知道,但是也没有见哪个世家就因为他家菜贵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