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比起真正的上位者,她到底欠缺了些什么。就像是幸碧玉始终不如大家闺秀能拿得出手一样,她要做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实在是太勉强了。
论才学,她不如杨常在,论美貌,曾经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宸贵妃不知能甩她几条街。
那么,就是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凭什么在皇后的宝座上一坐二十年?
不只是皇后,就连胥度陵都怪怪的。那么一个心胸狭窄好色的人,怎么能担当的起一个国家的未来?承阳帝不是老眼昏花之人,那么他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原书顾白若基本上是跳着看完的,八子夺嫡这一块她并没有仔细看,故而对皇宫的这些腌臜事情所知甚少。
顾白若又陪着承阳帝和皇后说了一会儿话,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赏下一些珊瑚玛瑙之类的玩意儿,才放她离开。
“时间久了,本宫也不留你了,听说云妃还等着你过去,快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是。”
临走时还是小安子送她。
顾白若轻声一笑:“这次入宫,有劳安公公了。兰芝。”
兰芝闻言赶忙从袖子中掏出一只荷包塞到小安子怀里,那沉甸甸的重量让小安子有些心惊。这叶家人出手也太大方了。
“这……叶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实在受之有愧。”
他说着便把荷包往回推,眼底却划过一抹贪恋。
人么,有谁不爱钱呢?尤其是他们这种人,成家、求子,已经是都没有指望的事情了,因而在银钱上更看重几分。只盼着哪天能得幸出宫,在外面买处宅院,收留几个养子,如此也算不辜负此生。
顾白若没有忽略掉他眼底的光芒,笑笑推回他的手:“安公公不必多虑,杆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幺女,也不会为难公公做什么事情。给公公送些银钱无非是希望公公能在杆得罪哪位皇子的时候为杆美言几句。”
她没明说,小安子却不会不明白。今儿个二皇子与叶杆发生争执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小安子慢慢放下心来,只是说几句好话么,算不得为难,再说他说了,听不听还是皇后的事情。
“如此,便谢过叶姑娘了。”
他笑得一脸贪婪。
顾白若扭头,御花园里的蓝色鸢尾正开得漂亮。
一如这皇宫,表面看着光鲜无比,底下滋养着的,却是死人的尸骨。
小安子看到顾白若的眼神,以为她对这鸢尾花有兴趣,便主动解释道:“先前这园子里种的都是牡丹,后来玫妃觉得花朵单调,陛下宠爱她,便命人把牡丹拔了,全换上了玫妃最喜欢的鸢尾。”
顾白若垂下长睫,没有答话。
到了离锁春居不远的地方,因为小安子是皇后身边的人,不便进入,便先行离开了。“大姑娘,奴婢画眉,奉娘娘之命在此等着您。”画眉袅娜行礼,她是云妃的陪嫁丫鬟,也算是叶家人,故而称呼一声大姑娘并没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