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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若出身书香世家,对花花草草的自然多几分偏爱,见到这样漂亮的梅花一时见猎心喜,越走越往里,一时竟也没注意坐梅花树下的公子们。
等她走近发现后,已经来不及了。躲闪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正坐在树下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公子哥们看到远远地走来一个他们以往并没有见过的秀,就大致猜到来人的身份了。顿时面色不虞起来。
他们比那些秀们还不如,至少秀们还会顾及脸面,不会直接说,但是这些带着酒意的公子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浑起来连家主们都要头疼。
要说世家公子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厌恶,但要说起能引起他们同仇敌忾的,一是迂腐的书生,二是恶毒善妒的妇人。
顾白若不幸占了第二点。
玉蝶梅下,一个身着紫色锦衣的男人孤身而坐,他左手撑桌,右手端着白玉酒杯,不时浅酌几口,歪头慵懒地等着即将上演的闹剧。
在重重叠叠的梅花的遮掩下,顾白若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她兀自往前走着,权当没有看到公子们灼热的眼神。但愿他们不至于那么无聊。
但是事与愿违,那些公子哥儿要真那么好打发也就不至于那么惹各自家里头疼了。
“这是哪家的秀,怎的见着爷也不知行礼?”在顾白若行至他们坐的石桌前时,刘太尉家的公子率先发难。
“就是,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哥几个?”
“还是说,这位姑娘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如果说前两句还算客气的话,最后一句已经是在打脸了。在这个男女大防还算比较严谨的一个朝代,要是问姑娘容貌是一件极其孟浪的事情,更不必说直接说人家丑了。
那群公子哥儿倒是觉得自己说对了话,顿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兰芝气白了脸:“放肆,你们怎敢对我家秀如此出言不逊?!”
刘太尉家的公子沉下了脸:“本公子们和你家秀说话,哪容得了你一个下人插嘴!”
顾白若本想行个礼把这事糊弄过去直接走人,没成想这些人开口就是这样难听,罢了,今日这事注定无法善了,她又何须再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