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若能感觉的清楚,不知为什么,她迫切地想要走过去,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那个男人。
风起,雾气逐渐消散,男人的身影也变得透明起来。
等等!不要!
仿佛听到顾白若的叫声似的,男人缓缓地转过头,他面容模糊,仿佛被什么遮挡着,却露出一双顾白若永生都不会忘记的漆黑双眸。他眼底有漠然、有绝望,更多的,却是让顾白若震撼的深情。
临……渊……
“秀……你们轻着些……回梨棠院……”
顾白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扶了起来,接着是一段漫长的寂静。
“佛经……”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吐出最后两个字,然后再也撑不住,陷入了一片黑暗。
顾白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尚早,兰芝不在。
她掀开棉被,下床慢慢地活动着手脚。眼睛则随意打量着这间屋子----房间并不算大,被长长的流苏幔子格成里外屋,里屋放着一张添漆床,上悬素花帐子,床边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上面零星的放着几样首饰。外屋则更为简单,两张月牙桌拼凑在一起,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小巧的方砚上还有未干的墨迹,显然叶杆平素也是个爱读书写字的人。外间的角落里摆着组一人高的衣柜,旁边放着几盆兰花,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照顾,叶子蔫蔫儿地耷拉下来。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
她撇撇嘴,还真是寒酸呢。
“大秀,您醒了?!”
兰芝掀开帘子,见到顾白若起来了,眼睛一亮。
这丫头比她初见时又削瘦了几分,原本还有些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许是因为照顾她的原因,眼睑处一片黑晕,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兰芝见顾白若醒了,神情也轻松几分,她把手中的瓷碗放到月牙桌上:“大秀,这是老夫人特意派人为您熬得鸡汤。您的伤寒虽然已经好了,但身子骨差,大夫让多给您吃点滋补的东西养养身体呢。您不知道,那日见您昏迷,老夫人可是急白了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