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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结婚礼物 1342钻加更,下次加更数1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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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可岚的过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如坐针毡,也因此他才本能地不期望他们在一起。

    可是他的儿子,居然瞒着他自作主张和谭惜领了结婚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像被堵了一团棉絮般,说不上反对,却也总是闷闷的,仿佛透不过气来。

    而今天周彦召带着谭惜来看他是因为什么,他当然清楚得很。

    “阿召也很省心的。”眼见他目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叶轻不由得也向谭惜望过去,帮口说,“还有小惜,他们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呢。”

    谭惜会意,攥紧了筷子去夹面前盘子里的蛋烤牡蛎,然后送到对面周晋诺的碟子里:“伯父,您尝尝,这是我们从北海道带来的牡蛎。我亲手做的,可能比不上您常用的大厨,您不要见怪。”

    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周晋诺默然地看着碟中鲜滑的牡蛎肉,语调十分平静,没有一点起伏:“既然都已经领证了,还叫我伯父这成何体统?”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

    谭惜下意识地看向周彦召,目光轻轻一闪,连拿着筷子的手也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叶轻反应快,笑着催促她说:“小惜,快改口吧。”

    “这……”谭惜脸上微微烧起来,她退回了筷子有些踟蹰地看着周彦召,后者就淡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蓦然间又有了勇气,谭惜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说:“爸。”

    秦钟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怎么只认爸爸,不认舅舅了呢?”

    这下谭惜连耳根也烧了起来,她抿唇笑着,羞赧地开口道:“舅舅好。”

    秦钟于是笑起来:“这样才像一家人嘛。”

    笑声清朗如风,灌满了谭惜的耳朵,她微微垂下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丢进了热水中,两颊一团红晕。

    “味道还不错。”对面,周晋诺已经抬起筷子,细细地品尝起来。

    心中一阵松动,谭惜抬起头,眼含欣喜地望着他。

    就连周彦召的神情也松快起来,他甚至主动为自己的父亲布菜说:“那就多吃点吧。”

    “嗯。”周晋诺点了点头,低下脸时,黑沉的目光却微微闪动着。

    其乐融融。

    在他有生之年,终也能享受到这种滋味吗?

    ……

    同样的夜,在城市的另一端变得喧闹瑰丽。

    以吻封缄的门口。

    四面八方回旋的是初冬的夜风,寒冷刺骨,宁染挽着客人的手,明明冷得快僵住了,唇角却带着一抹客气的笑,仿佛被刻印。

    终于,强撑着把客人们都送进了车里,她的胃里蓦然一阵翻涌。咬牙,她掩住口跑到侧门的树影处。

    刚刚撑上树干,她便再也无法抑制般地呕吐出来。

    也不知反复了多久,她只觉筋疲力尽,软软地靠在墙壁上,她闭上眼,胃里是持续的痉挛。

    恍然中有什么声音传来,仿佛是在拧瓶盖,宁染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意识到,有人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她睁开眼,恍恍惚惚地看着,才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肩侧,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的瓶子。

    她只觉得那道人影有些熟悉,又细细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萧文昊的朋友,叫做易凡。

    “用矿泉水漱漱口吧。”那人见她睁眼,便径直递给她瓶子。

    她也没矫情,接过瓶子漱了好几口,等晕眩带来的喘息稍稍平复了些,才疲惫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易凡没有回答,看了她半晌,发现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才伸手扶着她肩问:“好点了吧?”

    宁染却一把推开他的手,有些焦躁地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易凡倒是笑了,笑容很干净坦然:“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该来的,我想来,自然就该来。”

    这样的坦然让宁染的神经猛然钝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客客气气地说着:“那我不打扰你的雅兴了,还有客人在等着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易凡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腕。

    “为什么这么拼命?”

    他看着她脸上的浓妆,看着她脸上浓妆也无法掩饰的倦意和苍白,带着种莫名的喟叹:“刚才那几个人,都是银行和信贷公司的人,你这么做是因为他?”

    “不是。”宁染站定在那里,眼中有微光闪了两闪。

    易凡松开她的手,又问她:“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漠,也是因为他?”

    “不是。”这次,她回答得更干脆,几乎毫不迟疑。

    可是易凡却温和地笑了出来,笑容隐有一丝别样的滋味:“我母亲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怎么你连对女人的认知,也需要靠母亲来教吗?”宁染终于转过身,她无声地露出笑容,在那双眼睛里,是漫天的霓虹倒影进去的光。

    这光彩如此炫目,易凡叹了口气:“没办法,再精明的男人也永远无法读懂女人。”

    宁染向后退了两步,冷然地笑着:“所以,此时此刻,你也一定读不懂我。”

    易凡就走近她:“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不需要你懂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懂我。”抬起清冷的双眼,宁染的神色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可是说话间,她胃里的疼痛却愈演愈烈。

    死死抿住唇,她咬牙转过身,强撑着往会所里走,脚下的路明明坚硬无比,她却如同踩在软软的棉花上,连眼前的霓虹也渐渐褪了色,变成了刺目的白。

    终于,她身子一歪,瘫软地萎颓了下去。

    倒地之前,易凡已经抢先一步接住了她的身子。

    看着她额头沁出的大滴冷汗,易凡焦急地唤她:“宁染?”

    宁染微微眯起眼,持续不断的锐痛中,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一触眼前的这张脸。

    可手伸到了一半,却又懒懒地收了回来。

    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在身边的那个人,却不再是他……

    ……

    夜色深了,也渐渐凉下来。

    饭后,谭惜只觉得自己干坐在那里挺尴尬的,就主动帮着公公家的帮佣庆嫂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桌边,周晋诺端着烟斗若有所思的沉吟着,也不言语。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一阵异样的沉默。

    叶轻识眼色,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说,便起身道:“你们爷三个好好聊吧。我呀,去看看小惜。”

    周晋诺礼节性地笑了笑,也没推辞。

    一直走到叶轻走出去,他才轻轻地一叹,松口对周彦召说:“看在小惜这段时间以来费心照顾你,又替你挡下一刀的份上,你们私自结婚的事,我就不予追究了。”

    倏然间抬眸,周彦召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不过……”

    然而,周晋诺却蓦然沉下脸,神色严肃对他说:“阿召,跟你宁姨的对立,适可为止吧。”

    眉头不觉锁,周彦召紧绷着唇,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

    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周晋诺磕了磕烟斗,嗓音低哑而语调却武断:“不要把人逼得太紧,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你这么做,让我们老一辈的人该怎么相处呢。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即便是你要回了东成,我也不会让远夏接手的。”

    双拳微微攥紧,周彦召屏息。

    即使是到了这个地步,在父亲的心中,萧文昊和宁姨还是比较重要吧?

    那么他算什么,他的母亲又算是什么?

    还是,果然记忆里的那个人所言,他的母亲根本就是父亲害死的?

    深寒的冷意,像毒蛇般爬过四肢,周彦召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去送送你轻姨。”

    周晋诺却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的位置:“秦钟,跟我书房里报账吧。”

    ……

    叶轻进厨房的时候,谭惜正在小心翼翼地斟茶,听到脚步声,便扭过头,笑着叫她:“轻姨?”

    叶轻也微微笑着,步至她的肩侧,瞅着案上瓷质匀腻的白瓷茶杯:“你在忙什么呢?”

    “庆嫂说伯父……”谭惜说着,忽然掩了掩口,匆忙低下头去,“不对,是爸。”

    红微微红起来,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她说爸胃不好,饭后要喝养胃茶。我就来煮茶了。”

    叶轻笑容更温柔,瞅着她的眼眸如水般安宁:“这种事情,交给庆嫂去做就好了。”

    谭惜这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庆嫂做的是庆嫂做的,我来做是我的心意、阿召的孝心。”

    叶轻摸摸她的发,称赞道:“好孩子,看到你和阿召这么融洽,我也就放心了。”

    谭惜一怔,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就问:“您要……回去了吗?”

    “你伯父说日本的雪下得正好,让我跟他去看一看呢,”提起那个人,叶轻的笑容愈发温婉,绽放在唇边,就像是水中徐徐盛开的荷花,“我们,也有好些年没有去国外度过假了,看着你和小惜,总让我想起,我和他年轻的时候。也许这次去日本,能找到一些年轻时的感觉呢。”

    似是被她所感染,谭惜的唇角也不觉漾起一抹笑容:“真羡慕你们,这么多年了,还能这么恩爱幸福。”

    “幸福是争取来的,”叶轻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既然争取到了,就要好好守护。”

    心也仿佛因此注入了温暖的力量,谭惜展颜一笑,重重地点头:“我会的,守护好阿召,守护好我们的婚姻。”

    “你们在说什么呢?”就在这时,身后蓦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谭惜扭头,笑着走到周彦召的身边:“在说你呢。”

    她指了指桌案上的茶壶:“刚刚煮好的茶,是我送去,还是你送去?”

    她看得出来他们父子的关系并不好,以前这跟她无关。可是,现在她是他的妻子,是公公的儿媳,当然希望,他们一家能其乐融融,和睦相处。

    这茶如果由阿召亲手送过去,公公一定会很欣慰吧。

    周彦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从她手中接过茶托,他淡声说:“我去吧。你再陪轻姨说会儿话。”

    闻言,谭惜温柔浅笑,细心交代说:“那你要小心点,别烫着了。”

    “不会的。”周彦召也回她一个浅淡的微笑。

    ……

    书房里。

    全实木的家具和装潢,让整个屋子显得阴沉沉的。

    向周晋诺报完账目后,秦钟站在那儿,看着窗外同样黑沉的夜色,不觉胸口一阵拥堵。

    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低声说:“为什么那么对阿召说,你知道阿召素来不喜欢萧家的人,好不容易你们两个的关系才融洽了一些……”

    缓缓地把账目阖上了,周晋诺抬头看他一眼:“这其中的缘由,阿召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眼神微微一眯,秦钟侧过身,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年,萧文晟为了从你手中抢下旧城新建这个项目,匆忙飞往国外收揽资金。你为了争取时间,故意设法,让航班延误。这件事,你是交给我办的,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他说着,眉头也轻轻皱起来:“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那趟飞机居然遇上了强对流,飞机上整整一百多个人都死于非命。”

    “萧家那个孩子,虽然狂妄了点,是该教训教训,却到底犯不上枉死。我们……”周晋诺闭了闭眼,深深地叹息,“欠萧家一条命啊。”

    “怎么能说是欠呢?”

    秦钟却蓦然转过身,面带不快地反驳说:“没错,萧文晟的死我们是有责任,可是事后,你不是主动退出了旧城新建项目?为了弥补,你还向东成大量注资,想帮萧宁度过难关?”

    因为久病而显得蜡黄的脸色变得微微僵硬,周晋诺站起来,走向落地铺就的窗子,嗓音低沉:“萧宁……我跟她到底曾是夫妻,我不想把她逼上绝路。”

    窗帘被夜风簇簇打起,翻飞如同羽翼。

    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的背影,秦钟压抑而隐忍地轻轻冷笑起来:“你该不会是对她还有感情吧?”

    门外,周彦召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双手微微握在轮椅的扶手上,他的眼是结了冰的深湖,没有人能看得清里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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