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说道：“你原来过来住着的屋子还空着，今晚在山上住一晚吧，明早再下山。”
段暄含笑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难得有机会过来看看您老人家，自然是要在这陪陪您。”
鹤师傅点点头：“我去安排一下素斋，你们随便逛逛吧。”
他说完脚步蹒跚地走了出去。
段暄看着杜若，一脸温柔地说道：“出去逛逛好吗？”
杜若点点头。
段暄微笑着牵起她的手，低头说道：“累了吗？”
杜若摇摇头，她倒是没有什么累的，不过就是刚刚受了点惊吓，一时有些缓不过来而已。
段暄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外走，笑着说道：“我小的时候在这一个月，那一个月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我不能经常上山上走动，可是即便在院子里，我也很高兴……”
杜若抬头看着他：“为什么不能上山？”
段暄看着她，笑了笑：“身体不好，不能到陌生的环境去。”
杜若盯着他，脑海中瞬间想起康小雅说过的他身体不好，于是接着问道：“是因为哮喘吗？”
段暄脸上微微惊讶，缓缓垂了眼帘：“是。”
杜若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不能去陌生环境，是因为什么？”
段暄笑笑：“因为陌生环境里可能有过敏源，所以才不能去。”
杜若沉默下来，许久轻声问道：“你在新西兰也一直没出过门吗？”
段暄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很少出去，家里有家庭教师……”
他说着，弯着嘴角笑了笑：“所以我才这么白，跟在家里面呆着有很大的关系……”
此时月亮已经升到半山腰，璀璨的星子也零零落落地挂到了蓝丝绒一般的天幕上，伴着阵阵的虫鸣，和幽幽浮动的不知名的暗香，段暄的脸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杜若的心一紧，她握住段暄的手臂，抬头看着他，打断他的话：“段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刚才鹤师傅跟我说了什么？”
段暄沉默了一下，接着轻轻笑道：“鹤师傅既然把你单独叫过去，肯定有话想单独对你说，而又不想让我知道，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为什么要问？”
杜若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段暄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轻轻勾到耳后，伸手握着她的脸颊，低头对上她的眼，认真说道：“杜若，我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而且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能在我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去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杜若的心一紧，低着头轻声说道：“是的，我不能跟你说……”
段暄低低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沿着蜿蜒山路往上走，嘴里轻声说道：“不能说就不要说，我理解。”
杜若抬头看着他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忽然心中有些难受，刚刚鹤师傅说的那句段暄会因她而死，和后面的无能为力，她听了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拽着段暄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