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天气是越发地冷了偌大的馨禾宫除了我和阿蛮便再看不见第三个人
失宠的妃子内务府也不会再给我派发木炭和暖炉寝宫显得越发地空旷和冷清阿蛮也不再回自己房里就寝夜里我们二人就挤在一个被窝里方能感受得到些许的暖意
又一日清早便开始起了风很冷很冷的风阿蛮用被子将我整个身子裹住自己搓着手一面道:“娘娘奴婢去找个暖炉來”
拉住她摇着头
她笑着:“沒事奴婢去内务府给公公塞些银两奴婢求求他总沒关系的”她说着拂开我的手
“阿蛮……”
我叫着她她已经跑出了寝宫
气温仿佛是一下子骤冷到了晚上铺天盖地地下起雨來
阿蛮已经去了整整一日了怎的还不回來
心里开始紧张起來听得钱公公跑进來:“娘娘您快去瞧瞧乾元宫外头阿蛮姑娘她……”
心头一震猛地跳了起來冲出去外头还下着雨阿蛮明明说是去内务府跟那公公求情的如何又去了乾元宫外头
咬着唇果然是的郑昭仪啊
乾元宫外头那一滩被雨水冲刷來的血让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她说阿蛮在乾元宫外头大喊大叫罪该当诛她怎么就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我死让阿蛮活着
女子站在那抹明黄色身影一侧那胜利的眉目略过我的脸颊她一字一句告诉我:“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人我都不会留着”
不会留哪怕阿蛮只是一个宫女
死死地咬着唇雨水和泪水沿着脸颊流淌下來粘住的睫毛几乎让我睁不开双眼
郑昭仪我早知信不得她她能为了他在西周后宫忍辱负重四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对他不利的事情的
男子已经上前來冷冷地看着我我也不惧事到如今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大手扼上我的下颚他的音色森然:“告诉朕他在哪里”顿了下他又言“告诉朕那风筝意味着什么”他果然是知道的知道元承灏还活着的消息
他也是个聪明人不过他以为我会告诉他元承灏的下落么他想都别想
赐死我我不要三尺白绫让我下观兽台
郑昭仪震惊地看着我他亦是
他们自然不会明白我为何会选择这样惨烈的死法只是对不起了钱公公
我只盼着太皇太后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救他这一次
…………
纵身从观兽台上跳下去的时候他还是跟着來了
在我的背后急急地喊我“妡儿”……
其实在他应下的那一刻于我來说是解脱也是绝望
我不会死却更让我肯定地知道这辈子他们兄弟是再不能找得回亲情了在大业和爱情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大业
耳畔的风有些凌厉上头男子的声音变得飘渺起來
从壁洞里跳进去好深的壁洞然后我听见里头传來鳞片摩擦的声响下面的光线照不进去我只觉得身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缠住沒有落在地上伸手摸到了巨蟒的鳞
将我放下了底下是齐脚踝的水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眸好高的洞口还能瞧见上面的光亮巨蟒在我身边安静了下來盘踞起來在我的身侧
底下的光线太暗我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身上带着火折子却不能用怕被上头的人发现异样它不是凫儿我对它还不熟悉只笑笑道:“谢谢你救我”
它像是听懂了我的话朝我靠过來
好冷呢我倒是有些想念上头的猛兽了长长的毛一定会很暖只是我若是不跳下壁洞來我便走不了
就这样吧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成了巨蟒的腹中之物
在底下待到了晚上才让它送我上去此刻已经一个人都看不见了我的双腿已经冷得麻木了有猛兽的吼声传來我也不怕只扶着一侧的围墙缓缓朝前走去
我还记得的在围场里有一个通道以进入别院然后我能趁机溜出去
找到了隐蔽的门进去了才取了火折子出來凭着那时候來过的记忆上去正好还是我原來住过的屋子吹灭了火折子双脚湿透了寻了一番还剩下一套宫女传的服饰此刻也不管什么就拿了來换上沒有鞋子也只能湿的先将就了
从观兽台出來我径直去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