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一夜相安无事那么他们逃走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翌日照常去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的神色看不出异常她与元承灏素來不亲近自然不能知道如今宫里的皇上不是元承灏站在她身边的叶蔓贞细瞧了我一眼继而又垂下眼睑去
心下思量着这件事我其实不该告诉她的
这偌大的后宫发现异常的人也不过尔尔
目光不觉落在一侧皇贵妃的身上她至今丝毫不曾发觉多笑不是发现异常的是叶蔓贞却不是她这个皇贵妃
我不得不承认叶蔓贞对元承灏用情至深
只有如此她才能发现异样
唯有如此她才敢提出疑问
我不想告诉她我不会告诉她
我讨厌她
即便元承灏心里根本沒有她我亦会厌恶
太皇太后与皇贵妃聊着皇子的事情众人散出來的时候还听得太皇太后要皇贵妃差人抱了皇子过郁宁宫给她看看
“娘娘”丝衣姑姑叫住了我
回头见她上前來朝我道:“奴婢近日瞧见娘娘气色不是很好娘娘还好吧”
对着丝衣姑姑我总是感激的勉强笑了下才开口:“本宫沒事多谢姑姑挂心了”
她这才点了头:“皇上还好吧他回宫那么久奴婢也只得空去看过他一次娘娘是知道的他也不常來郁宁宫”
有些难过有些事我是不能说破的
否则就是害了丝衣姑姑
朝她道:“皇上已经沒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见叶蔓贞过來她的目光朝我看來似是一怔疾步上前來脱口问:“娘娘皇上真的沒事么”
丝衣姑姑问的是他的身子叶蔓贞问的是自然明白
沒有迟疑我只笑着:“自然沒事三小姐担心什么”
她像是重重地松了口气笑着开口:“沒有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对着她不是怕她有威胁我就是纯粹的不喜欢她不想在她面前说出实情
从郁宁宫回來才踏入馨禾宫便觉得宫里有种异样我馨禾宫的宫人竟一个都不曾瞧见扶着阿蛮的手进去推开房门的时候瞧见他直直地坐在桌边我们进去他抬起了眸华朝我瞧來
阿蛮扶着我的手微微收紧我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一刻不过是迟早的问題我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他來了其实我该是高兴的
他会问我姐姐他们去了哪里
呵不过问了也是白问
见我笑了男子突然一扬手将桌上的茶具都狠狠地拂落在地瓷具破碎的声音“哗啦啦”的一片回荡在整个屋子中
扬起黛眉瞧着他他终是开口:“很好苏衍和宫女宫倾月私奔朕已经下令全国通缉帮着他们逃走的隋华元也一并通缉”
私奔很好的借口
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开口道:“那皇上要不要考虑宫倾月远在渝州的家人”
许是沒想到我还会称呼他为“皇上”他明显怔住了半晌才轻笑起來:“算是提醒朕”
“将功赎罪”我挑眉其实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他不是我心里承认的皇上却是天下人承认的
世人多愚昧很多真相都看不出來
而事实就是所谓真理你说真世人都说假那就是假的而你若说假世人皆以为真那么假的也就真了
他是厉害的这一点我赢不了他
元承灏不在了我连赢的筹码都沒有
我还有我需要保护的人等他们都安全了我也便什么都不惧了我会下去陪灏和孩子
只盼望他们在奈何桥上走得慢一些在彼岸花前以想得起挂念着他们的我
他脸上的笑容凝聚起來抬眸看着我声音也沉了下去:“看來你早有准备了你以为如此朕就找不到他们了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能逃去哪里”
顿了下他又开口:“朕已经传令下去谁能抓到他们哪怕是其中一个朕都会重重有赏”犀利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笑着道“赏的东西就是陵王之前的封地”
心头狠狠地一震那块封地
那曾经让多少人眼红的封地
他还真够大方的用如此诱人的筹码
咬着牙我不说一句话
男子的眼眸一凛朝阿蛮开口道:“下去”
阿蛮吃了一惊扶着我的手越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