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掀起了我斗篷的帽子
阿蛮忙上前來帮我将帽子戴上小心劝着:“娘娘请当心身子身子要紧……”
姐姐也劝着我:“妩妡出了那事姐姐心里也难受那也是姐姐的亲外甥可你也得想想自己想想皇上啊你听姐姐的可好”
我不语只默默地朝馨禾宫走去
苏衍和隋太医已经回了太医院听闻隋太医的伤势也还沒有完全恢复不过已经无碍了
回了馨禾宫姐姐再三吩咐了阿蛮要看好我这才回北苑去毕竟回了宫她便不是高高在上的宫家大小姐很多事也由不得她做得不好还会被罚
我难受了一路在元承灏面前也不敢提璿儿的事
可我心里真真难受那种想哭也哭不出來的感觉比我死了还要难过
我的璿儿才出生几天啊
到底是谁……是谁……
眼泪忍不住流下來我只倚靠着床沿整整一日一句话都不说阿蛮亦是一步都不曾走來回了馨禾宫斗篷自然也取下了馨禾宫的宫人们瞧见我的肚子沒了又见我这样的神色谁也不敢多言一句甚至不敢问一句
拾得公公跑进跑出我听见他小声地问阿蛮我要吃些什么阿蛮只叹息着摇头
到了晚上我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
阿蛮进來给我倒了杯水我摇着头她也不劝只取了我藏起來的盒子那里头还有安歧阳给我的药和银票娴熟地将一颗药丢入水中化开才又递过來给我:“娘娘少爷的药也就这么一些了您不会忍心浪费的是么”
她的眼睛红红的双手将茶杯奉过來
心头微颤阿蛮她竟用安歧阳來逼我
有些颤抖地将杯子接过來阿蛮小声道:“娘娘快些喝这些日子您都沒有好好养着少爷的药原也是给娘娘调理身子用的奴婢知道劝不了也只请娘娘记得少爷给娘娘这些东西为的是什么”
喉头难过我怎么不记得
安歧阳无非就是想我过的好他临死还记得把他精心**的阿蛮留给我
哭着终是将手中的茶水喝了
阿蛮这才传了膳我也不说话勉强吃了些
在窗边呆呆地坐着心里有些混乱一遍遍地回想着在渝州发生的一切那么多的事情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头可究竟在哪里又像是不清晰起來
外头有人敲门阿蛮上前开了门探进常公公的脸來
二人说了几句才见阿蛮重新回身过來小声道:“娘娘皇上和太皇太后大吵了一架常公公说……说请您过去看看”
不对外他们祖孙的矛盾从來沒有消减过
我和他都有着心事只是这一次到底是我该迁就他的不为别的只为他的我爱的人是我孩子的父亲
乾元宫里一片灯火通明
宫女太监们却都沒有随意走动只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阿蛮扶了我上去才接近他寝宫的大门听闻有说话声从里头传出來
是女人的声音
我怔了下不免回头看了一眼常公公他显然也是吃了一惊那么只能是他去找我的时候來的哪宫的嫔妃
一个小宫女上前怯怯地禀报:“馨妃娘娘是皇贵妃在里头”
皇贵妃……
呵宫女提起來我才能将自己真正拉入到皇宫这个世界里在渝州那么长的时间我甚至都快要记不起來这个女子的样子
常公公替我推了门进去阿蛮取下了我的斗篷只站在门口沒有再跟进常公公亦是
我悄然进去他的寝宫内屏退得一个宫人都不剩
我沒有径直入内只在外头的屏风处站了
里头果然又传來皇贵妃的声音:“皇上您别生气太皇太后……也是为了您好对了臣妾将琦儿带來了皇上您看琦儿多乖來琦儿叫你父皇抱抱”她从菱香的手中抱过大皇子转向面前的男子
他并沒有上前却听叶蔓贞的声音传來:“娘娘难道不知道皇上龙体不适么怎还能叫他抱皇子”
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真是热闹啊原來叶家姐妹都來了
皇贵妃冷哼一声道:“本宫和皇上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本宫是带琦儿來见他父皇的你不好好陪着太皇太后來这里做什么皇上她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回头臣妾一定好好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