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姐姐忙回身拉了我过去却听夫人道:“倾月你等等”姐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夫人的目光看向我只开口道:“老爷说先单独见见娘娘”
她喊我“娘娘”其实多不情愿我心里清楚当初她是希望姐姐入宫为妃的而如今回來了被称为“娘娘”的人却是我
阿蛮忙上來扶我夫人又道:“阿蛮也不必跟了”
有些惊讶地看了姐姐一眼她的脸上亦是不解:“娘我也担心爹”
“你跟娘來娘好久不见你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她只拉了姐姐过去又朝一侧的丫鬟道“带娘娘过老爷房里去”
“是”丫鬟上前來引我上前
苏太医只看着姐姐被夫人拉着走沒有跟上去而是看着我低语着:“娘娘这……”
我怔了下终是摇头宫府是我家呢能有什么事
“苏大人就远远地守在门口一会儿方便为我爹看病”不管什么样的不治之症我既然带了苏衍來必然会让他上前医治的
他点了头只远远地跟着我们身后
丫鬟将我带至老爷的房门口站住了脚步道:“请娘娘自个儿进去吧”她说着伸手替我推开了门
迟疑了下终是抬步入内
身后的门随即被关上了
吸了口气我开口唤了声:“老爷”
是的还是老爷
在别人面前我可以称呼他为“爹”可在他的面前我始终还是叫不出这个称呼來
姐姐求我來告诉我他临终前就为了想听我叫他一声“爹”可如今來了我试着叫那个字依旧如鲠在喉
有些难过步子有些缓慢却依旧朝着内室走去
青色的幔帐半挂着伸手拂开隔着屏风我似乎瞧见有人站着
进去终听得那声音传來:“妩妡你终于还是肯來”他的眸中带着一抹兴奋
而我不觉怔住
姐姐不是说他病重么那么谁來告诉我站在我面前的人又是谁
震惊异常地看着面前之人脚下的步子不免停住了
他见了我脸上的笑愈发地慈祥忙疾步过來拉我坐下道:“赶了一路一定累了快坐下歇歇妩妡爹真高兴还以为你不会原谅爹沒想到你还是來了”他越说越高兴了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回了神用力将手抽出來狠狠地看着他:“骗我”猛地起了身“用将死之言來骗我你不觉得无耻么我就不该回來的”
“妩妡”老爷急急过來解释着“你听爹说事情不是你现象的那个样子的你现在有着孩子不要激动你坐下來听爹说”
冷冷地看着他咬着牙道:“你也知道我有了孩子还用这样的方法骗我回來”
“妩妡……”
“是皇上开恩才准我和姐姐回來见你最后一面结果你告诉我你根本沒病老爷这可是欺君之罪”我是真的生气了一路上姐姐多着急几次说着都哭了我怀着孩子赶了一路有多辛苦就为了他的一个谎言么
老爷明显怔住了拉着我的手却沒有松半晌才无奈一笑:“只要你回來爹死了又有什么要紧爹就是希望你好好的还有你姐姐听说皇上沒有封她做妃子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回來了她就是我宫府的大小姐爹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在宫里她只是个奴婢啊”他说到这里苍老的眸中竟溢出了晶莹
心头一痛是的姐姐的事我也愧疚着因为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他说的是对的回來宫府她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宫府千金可在宫里她的命卑贱得如蝼蚁一般
见我的情绪好了些他來又小心地扶我过去坐了叹息道:“爹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叫你回來的可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让你和倾月一起回來的所以只能称病届时若是不能圆谎那爹就死了也不是不可”
他的话让我震惊异常他究竟在说什么
老爷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轻笑着:“孩子快生了吧”
低头本能地抚上肚子是啊快八个半月了
他却起了身朝我道:“你等一下爹有东西要给你”说着转身行至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单是瞧着也知精致异常
他从颈项取出了钥匙打开了紫檀盒上的锁我瞧见里头是两封信有些泛黄的牛皮信封看起來年代有些久远了取了出來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