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舍得不舍得.”
“那帝姬的事……”
“朕会再给她找个师傅來教.”
我缄默.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根本不需要我來提醒.
回了乾元宫.他过龙榻上躺了会儿.外头.常公公端了碗进來.说是隋太医给他准备的补药.叫醒了他.将碗端了过來.他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样子.嘶哑着声音道:“隋华元的时间掐得真好.专挑朕睡着的时候.”
我低笑着.也不理他.只用勺子舀了伸手过去喂他.他低头喝了一口.皱了眉.
我忙道:“皇上.良药苦口.”
他听了.却是笑:“你怎知是苦的.不知他究竟放了什么.甜得都腻了.”
我怔了下.不觉凑过去闻了闻.听他大笑起來.微怒着看了他一眼.我真傻.怎么会甜得腻呢.
喝了药.他非得把我攥上床去.
将脸埋在我的颈项.轻呼着气道:“这几日身子可有不适.”
摇着头:“臣妾好的很.”
他“唔”了声.似是放心.大掌贴上我的泄.我也不动.他抱着我紧了些.忽而开口:“那温颜玉想來会恨死朕了.”
抬眸.见他只笑着闭着眼睛.我亦是笑了:“她不敢.”杨将军真的要离京.温颜玉身怀六甲.他必不会带她过边疆去的.
那么.对云眉來说.也许真的是个好机会.
他不再说话.呼吸渐渐轻下去.
这一觉.他睡得有些久.抱着我的手依旧沒有松开.侧脸.只看得见他的侧脸.第一次.他这么安静地让我端详着.
原來不曾发现.他的肌肤亦是白皙水嫩.亦如女子.
抬手.指腹掠过他的脸颊.忍不住笑.
见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突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将我推得远了些.我吃了一惊.听他皱眉道:“朕好热.”
热.
可我与他挨的那么近.却不曾觉得啊.
抬手.触及他的额角.温度也是正常的.
叫了隋太医进來.他不曾把脉.只道:“是药的缘故.皇上不必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他翻了身:“朕热得睡不着.”说着.推开了被褥.
隋太医忙道:“皇上的身子冷了一天了.”
听隋太医如此说.我忙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让隋太医退下了.他瞪着我.可怜兮兮地叫:“难受.”
抱住他的身子.开口道:“皇上忍忍.”
“隋华元想折腾死朕.”
“隋大人可舍不得.”
忽而.又想起苏衍.当年隋太医可是为了他连自己的妻儿都放弃了.追随他十六年.那种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他听了.似乎有些得意.
“这么多年.也只隋华元沒有骗过朕.”那声音低低的.可我知道他心里开心.
微动了唇.我什么都沒有说.
有时候.骗人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恰恰是因为在乎.正如元承灏之于隋太医.
我忽然理解了.苏衍心中的恨.
谁也不会原谅一个父亲抛弃自己的孩子.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自古.忠孝难两全.
心下微叹.不管怎么样.我依旧佩服隋太医.更感谢他在元承灏身边的十六年.
翌日.听闻杨将军过御书房找了元承灏.二人在御书房里待了许久.沒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在隔日的时候.传出杨将军离京镇守边疆的消息來.
太皇太后破天换地沒有再为难灵阙.还让杨将军带走了她.
正如我想的.他沒有带温颜玉走.而让我吃惊的是.连着云眉.他也一并沒有带走.偌大的将军府.从此只剩下两个女人.
那件事之后.温颜玉不再入宫來了.她再笨也知道是贤妃算计了她.那日她的态度告诉我.对杨将军.她是真心侍奉的.不管爱与否.她都是希望杨将军能够好好的.只有他好.她才是富贵一生的将军夫人.
转眼.已至五月.好在之前我害喜不严重.而如今.四个多月的身孕.再加上衣衫渐薄.再是瞒不住.
后宫众人看我的目光里.羡慕和嫉妒并存.
哂笑着.这些我早就预料到了.
“妹妹可真忍得住.”贤妃温柔的笑容里越发地凛冽起來.
我谦卑地笑:“不是嫔妾忍得住.实在是不得不忍.娘娘有了身孕后.还有人睁着眼睛想要害娘娘您.嫔妾又怎敢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
她低笑着:“当初要害本宫的是废后叶氏.那也是早就查明了的.况她已死.妹妹真是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