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似乎是愣了下片刻才开口:“皇上说的什么臣不懂”
他仿佛是胜券在握:“你会懂的”转了身“常渠给陵王倒杯茶或许过了今夜他就沒机会喝了”
常公公应了上上前倒茶陵王终是忍不住沉了声道:“臣好歹是皇上的长辈”
他笑了:“四叔自然是朕的长辈只是今夜只有君臣沒有长幼之分”
陵王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來
杨将军回來的时候已近天亮随着他进來我只听得“哗啦”的一堆声音透过帘子瞧出去黑压压的一堆也不知是什么只听身后的元非锦低声道:“是箭矢”
又是箭……这让我不觉又要想起安府出事的那一晚到处的辛王府的箭矢
“杨将军这是做什么”陵王沉了声问着
我瞧见元承灏弯腰捡起了一支箭仔细端详一番笑着问:“四叔这是何意”
“不过一堆箭罢了皇上想知道什么”
“朕只是好奇此次狩猎还需要各位王爷自己佩箭不成这又奇怪了这次的弓箭都有国丈监工他还特意在每支箭箭身上刻上一个‘元’字四叔的箭连这个都要做得一模一样么”
细细听着我大约知道元承灏的意思了
陵王还想狡辩:“臣也是元氏子孙亦是用得起刻着‘元’字的箭矢”
杨将军终于开了口:“昨日如围场的各王爷大臣在出來的时候都会交出所剩的弓箭而王爷的这些箭却是天黑之后出现在了围场之上”他不待他开口接着道“王爷大概不知道国丈为了使弓箭射起來精准在每支箭的箭头与箭身交界处灌入了铅以此增重”
是以陵王的箭矢中沒有铅他能模仿得了外观却不会去注意内在难怪元承灏在回到暗道的时候要折断了那支箭矢
猛地转向元非锦我突然想起在安府的时候那些箭头之上淬的血杀之毒來
他靠着床沿嘘声道:“我和他们近身他们动不了弓箭只能和我动武”
幸亏动不得箭我只是怕那上面也淬着毒
将手中的箭矢丢在陵王面前元承灏冷声道:“劳烦师父带王爷下去待朕请了太皇太后來亲自问问他弑君的原因”
有侍卫进來擒住了陵王他怒了起來:“放开本王”
沒有人会理会他杨将军只喝了声“带走”
陵王却突然回头:“先帝驾崩沒有子嗣可还有那么多兄弟怎么也轮不上一个叛王的儿子本王就是不服”
我被怔在了当场叛王的儿子……
辛王当年不是因病过世的么后來先帝接元承灏进京因为沒有子嗣才过继了他为何陵王要如此说
“皇上”杨将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开口道“皇上别听他胡说”
他却抬手推开杨将军的手背过身对着他一字一句道:“去禀太皇太后说朕想赐死陵王”他说着抬步朝内室走來
我忙迎出去帮他掀起帘子他的脸色煞白煞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不觉抬手扶了他一把却被他推开了
“皇上……”元非锦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他上前只看他一眼:“一会儿天亮朕让你父王來接你”然后绕过屏风自一侧的塌上坐了
我疾步过去见他埋下了自己的脸在臂弯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沒有哭沒有颤抖就呆呆地坐着可我看着仿佛看出无限的哀伤來
迟疑着终是轻声上前蹲下身手覆上他的手安慰的话突然说不出來到了嘴边却成了:“很快天亮了皇上还是先歇息会儿”一会儿还有大事要做
陵王倒是有这个动机
先帝所出的儿子太子早逝二皇子早夭如今年长的唯有他了按照皇位传长不传嫡先帝驾崩若是沒有过继了元承灏那么皇位理应是该他莫属了
我不觉想笑陵王真是天真倘若先帝真的沒有子嗣他以为他能安然坐上那个位子么底下的王爷们可都不是吃素的料
听闻他府上只有郡主沒有世子想來也是将他逼急的一个原因吧
置于我掌心下的手微微动了听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我父王可不是叛王”这句话似乎是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他忽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低语道“朕不会放过他们”
他说他们我忽然心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