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不能等的她只能穿了衣服跑出去
隋太医是与常公公一道进來的
“此事不得伸张”元承灏低声吩咐着
隋太医只上前來我忙让开身子常公公拉着我小声问着怎么回事我也不能说是芷楹郡主伤了他干脆什么都不说常公公是个聪明人见我如此也终究不再多问我什么
隋太医只吩咐了常公公准备了热水进來我帮着隋太医裁开了他的衣服匕首刺得并不深如芷楹郡主说的她不会杀他她不过是要刺他一刀
我亦是明白她在入宫之前究竟想了多少她以为元承灏杀了她最心爱的人可她又不能杀他她对他的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亦如我自己此刻若是让那个杀了安歧阳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送入他的胸膛
“皇上这几日伤口碰不得水最好……卧床休息”隋太医处理完他的伤口轻声说道他说“最好”那是因为了解他他既不说这伤必然不可能歇朝的
他“唔”了一声挥手让他下去
我的身上也沾了血让阿蛮回馨禾宫给我取了干净的衣裳來换了常公公将他换下的那身带血的衣裳和我的一起在寝宫内焚烧了带血的龙袍是不能让别人瞧见的
出去的时候瞧见隋太医还站在外间我吃了一惊他已经瞧见我忙行了礼解释道:“臣不放心皇上还是在外间候着娘娘万一有事情叫一声臣随时都在”
常公公出來了听得我们说话叹息道:“可隋大人一直呆在乾元宫里也沒有这个借口”
常公公的话我明白届时太皇太后也会起疑的
想了想行至桌边伸手抚上桌上的茶壶低笑一声开口:“本宫愿意做这个借口”语毕握了茶壶起來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额角
伴随着那声巨响我也不知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额角的剧痛传來然后是黏稠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來
“娘娘……”面前二人都怔住了
阿蛮更是震惊得不能自已忙冲上來夺下了我手中的茶壶扶住我道:“娘娘这是做什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睫毛上沾了鲜血望出來视线有些模糊伤在这里才最明显外头的人才不会怀疑安歧阳不在了不管芷楹郡主做错什么我都会保护她不受伤害
隋太医的神色从惊愕慢慢转为敬佩他打开药箱找了药出來给我处理伤口阿蛮扶我坐下了良久良久那阵剧痛才缓下去
“隋大人不会留下疤吧”方才下手的时候倒是沒有想那么多
隋太医的眸光一闪嘴角微动:“臣不会让娘娘留下疤痕”
笑着点了头
阿蛮扶我过一侧的塌上歇息了会儿听闻里头有动静隋太医忙起身入内我亦是起了身阿蛮紧张地看着我我朝她摇头告诉她我沒事
拂开了珠帘进去听他喝斥着隋太医:“朕不是让你下去了何以还不走”
“臣妾让隋大人侯在外头的”走上前他的目光朝我看來只一眼却猛地收紧我从容地在龙床边坐下笑言“臣妾是您的宠妃臣妾受伤让太医随时候命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要劳烦皇上过了今晚移驾馨禾宫去了”
这番话从我口中说出來的时候心里的某处似乎被缓缓地蛰疼了至此我方知原來我如此做在为了他的同时也为了我自己
他伤势未好前都必将会夜夜留宿我馨禾宫了从此在西周后宫其他的人的眼里我妡昭仪将会专宠
专宠……
呵安歧阳说的对我是该争宠的
他凝视着瞧我缓缓伸手向我我迟疑了下终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上力道不大却依旧将我攥了过去隋太医识趣地退下了我只听得见他退出去时撩动的那珠帘的声响
一晃一晃的透过空气传过來撞入我的耳膜里渐渐地生出了暖意
元承灏还是看着我苍白的薄唇忽而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安府你大叫着说朕中箭的时候朕越发地觉得你聪明了”沒來由的居然又提起那一晚的事情
我略怔了下才笑:“那皇上还咬了臣妾一口”
他低嗤道:“你太用力了让朕沒有办法呼吸”
有些惊讶殊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