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朕的身边不带任何感情的俯视着朕,朕抓住你的脚求你救朕一命,还许诺送你半壁江山。”
“圣上希望臣下做一个品行高洁之人。”楚墨垂着眼帘有些不忍看这个似乎一夕之间变成了风烛残年的王者。
他这一身做过很多事不管好的坏的他自认为已尽全力,也别无可恋,唯独一人盘桓于心头十年,犹如一颗种子一般迅速的埋入他的心脉,根须渗入血脉,枝叶穿破灵魂,一点点摄取了他整个人生,叫他死也不甘放手。
“怀瑾还记得朕为你取表字为怀瑾是何意吗?”慕容哙的声音有些低沉,一双浑浊的眼看向大殿穹顶上瑰丽的花纹,眼里闪过不甘、不舍、悔恨……
楚墨站得离龙榻有些远,借着微弱的光楚墨能够看清楚慕容哙那张灰暗憔悴的脸,除了那一双犀利的眼神昔日神勇威武的和帝再无半点生气。
虽然不甘心但慕容白还是不得不沮丧的出了寝殿。
“下去!”想是慕容哙已经失去了耐心,不由得加重了声音。
“父皇……儿臣想多陪陪您。”慕容哙向来疼他,基本上他的要求也都会满足他,不然也养不成慕容白后天这恣意妄为的性子。
“小白,你也下去。”许是因为慕容哙刚醒来的缘故他才说了两句话便有些头晕发软,本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也只得放弃继续躺着。
百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皇帝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只得老实的出了寝殿,慕容白站在一边也不走,只巴拉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心里失落极了。
“你们都下去,朕同紫衣侯有要事相商。”
慕容哙睁开秽浊的眼扫了一眼龙榻周围的人,嗓子里一阵沙哑,勉强的被御医灌了半碗糖水才有了点精神。
慕容白见自己的父皇醒了也是由衷的高兴,踌躇在龙榻前好几次都想冲破御医的防线奔到慕容哙的怀里大哭一场。
夏侯皇后想着几个月来的担忧害怕就怕慕容哙一个不留神胳膊腿一翘便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还要面对朝堂上的一众老狐狸同紫衣侯的狼子野心便几欲哭死,如今好不容易盼醒了老皇帝夏侯皇后一时大喜大悲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日,也就是六月初一,昏迷了两月的燕和帝慕容哙终是睁开了他那沉重的眼皮,让一干文武大臣当朝哭得稀里哗啦。
楚墨是个妻奴,自打娶了温嬟就没有翻身做过主人,温嬟说慕容白不是好鸟在她身边安插人,那么楚墨也不多想,使了劲的在朝堂上同慕容白唱反调,气得慕容白小小年纪就差点得脑溢血一命呜呼。
温思怀本身就不喜欢慕容白的作风,加上最近慕容白又和忠义郡王的小世子走得近,明里暗里的拉拢朝廷命官,温思怀更是吹胡子瞪眼对慕容白一百二十个看不顺眼了。
楚墨忙着收拾六部里背着他捅刀子的贪官污吏,白日里几乎不见人,夜里倒是回来但也多半是温嬟睡了之后,不过温嬟喜欢的糕点却每日都让人给她变着口味的买回来。温嬟也忙,因为听她爹爹说楚墨在禁贪,不过半月时间上朝的人已经少了一半,闹得整个燕国朝廷人心惶惶。她是个小气的人,心里还记挂着慕容白往她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想着方儿的在楚墨和她爹面前说慕容白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