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许是找到了自己的爱妾后半场楚墨明显心情好了许多,让顾横波挨着坐到了自己的身侧,偶尔还插入一两句世家子弟的言谈中,但凡敬酒的更是来者不拒。
温嬟轻轻嗯了一声将视线转到一直做了顾横波背景的谢巧言身上,见她穿了件靛蓝的对襟齐胸儒裙,斜绾着发髻,并无过多装扮。本也是姿容秀丽、端庄娴熟之辈,落在顾横波身边到只能成为背景墙,甘作了绿叶。
顾横波习惯了楚墨这番冷漠孤傲,起了身盈盈走到温嬟面前微微俯身,端的是恭敬谦卑媚惑无双:“横波见过夫人。”
“嗯。”楚墨点头,并无十分热情。
“嘻嘻,横波拜见侯爷。”顾横波半敛着下颌,声如山泉流水,唇边荡漾着春色媚好。众人恍然,这才从眼前那片揉碎了满池星辉灿烂的柔波中醒来,再看向顾横波时无一不是痴迷贪恋之色。
顾横波凤目含笑,着了一身碧青色的罗裙,施施然而来,仿若从碧波之中盛开的艳丽红莲,勾魂夺魄。
面如粉桃争春娇,目似秋波莺含情,眉如青峰不画而翠,唇如丹朱润水而生。艳而不妖,媚而不俗,妩媚天成,浑然脱世。
两个侍卫应声而去不过半刻中便将顾横波同谢巧言带了来,温嬟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也乐意继续看戏便又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仔细打量起这位传说与她齐名的楚墨宠妾。
说罢赵樵招手唤来两个侍卫,低声吩咐:“还不快去本官府中将九娘同谢家娘子请来,便说侯爷来接她们回府了。”
一见紫衣侯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赵樵也不敢在抵死不认了,本来他扣下顾横波也只是为了隐瞒住天水洪涝瘟疫一事,如今见紫衣侯已经知晓了几分,也不敢再隐瞒,垂了头思虑了一番便做恍然大悟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子,惭愧道:“瞧下官这记性,竟然忘记九娘同贱内交好,与半月前被贱内请到府中暂住,一同的还有谢家娘子。”
所谓真话假话,能骗人的都是好话!
温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罪会砍头,不过话可以乱说,屁不可以乱放,能唬住别人就行!
“是呢,妾身想郡守大人也定是记性不好了。”温嬟莞尔,她可是最为尊老爱幼的,好心提醒道,“几个大活人,郡守大人可不是得好生想想,万一有个差错,可就是砍头的大罪呢!”
“夫人,子厚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得让他好生想想。”楚墨也不急,天水郡已经到了,是让他打开杀戒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可就看做错事的人有没有眼色了。
只是,赵樵抬目向一脸笑意的楚墨看去,若是紫衣侯因此对他生了嫌隙,这官场之路可就不好走了啊!
赵樵心中百转千回,顾横波是他在衡川城截下来的,天水城中无人见过,只要他抵死不认,温嬟也奈何不得他。
“呵呵,郡守大人真当本夫人是那般好愚弄的!”温嬟勾出颈间一搓乌发缠在指尖不断的打着圈儿,眉头舒展,脸上度着灿烂的光,轻哼道,“或者侯爷贵妾回府归宁惨遭杀害,赵大人希望本夫人给你一个主谋还是护住不力的罪名呢!”
赵樵心中一凛,当即便知道紫衣侯定是知晓了他亢顾横波的消息,两厢为难之下只得抵死不认,讪笑道:“夫人玩笑,顾九娘此时应在蓟城紫衣侯府中,下官如何请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