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见临迟疑了一下,心中只是稍稍权衡,便开口道:都督说,那个文大夫或许能治好杜二公子的病。团讨农扛。
依然一愣,心中不知该是怎样的滋味,她想要伸手去摸顾钧的脸,却又有些不敢,原来他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瞒着她。
她觉得嗓子里很堵,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胸口涌出来,她努力忍住,头也不回地对着见临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依然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顾钧的手背上,她急忙去手忙脚乱地擦掉,另外一滴却又落了下来。
她急忙将脸别过去,随后趴在被子上呜呜地哭出来,一边抽噎着一边含糊地小声哭喊道:骗子!大骗子……顾钧,你是个混蛋!
她哭了好久,好像要将这些日子的所有担惊受怕和委屈全部都哭出来,等她哭得有些累了,才终于止住了哭声,将脸埋在顾钧的手心里,肩头不停地抽动着。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头顶上落了一只手,随即她听到顾钧有些虚弱的声音轻轻笑着说:对,我是个大骗子,那你就是个大傻瓜……
依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缓缓抬头,就看到顾钧一双沉静漆黑的眸子,正在静静地望着她。
依然的眼里立马就哗啦啦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顾钧抬起右手,有些粗粝的手指为她轻轻擦拭眼泪,低声说:别哭了,你都要把我的心给哭碎了!
依然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红着眼睛说:伤口还疼不疼?
顾钧轻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只要见到你,所有的伤口都不疼了。
依然鼻子一酸,又差一点就哭了出来,慌忙忍住了,这才又接着问:你早就知道了我要偷你的东西是不是?
顾钧笑着伸手碰了碰她微红的鼻子,别说的那么难听,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便是我的命,你若愿意要,我也愿意给。
依然听着他的话,虽然是情话,但她却明白,他说的话或许就是真的,顾钧,字守诺,从不骗她。
她本来还想问的话,看着顾钧苍白失血的脸色,再也开不了口了,将他的手放到薄毯下,虽然是夏天,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冷,你盖好了,别再着凉了。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顾钧却一把拉住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要去哪儿?
我到外面的矮榻上将就一夜,你身上的伤那么严重,我怕晚上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你,万一伤口再开裂了怎么办?
顾钧却拉着她不松手,我的伤口没事,床这么宽怎么会让你伤着了?上来睡。
依然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跟着上了床。
睡到顾钧的右侧,枕着他那条没有受伤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她才终于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又活了过来,就又想哭。
她在顾钧的肩头蹭了蹭,小心避开他胸口的伤口,轻轻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明天早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