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个态度好了。
薛凤举一脚踹到脚边的一把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地上留下椅子的尸骸。
依然吓得不轻,不由打了个寒颤,有些胆战心惊地抬眼看着薛凤举,生怕他一个恼怒,将这把椅子摔到她的头上。
薛凤举双眼深沉,深不见底,依然提心吊胆地看过去,才觉得薛凤举一个文弱书生,眼神凌厉起来甚至不输于战场上被杀伐和鲜血磨砺过的顾钧。
薛凤举深吸一口气,将胸口喷薄欲出的怒气压下去,阴沉着声音说:杜依然,我只想听真话,而不是你的草草敷衍了事。
依然盯着薛凤举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说:薛凤举,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
薛凤举并不回答,只是用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依然垂下眸子,轻声说: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所以我才对你那样的态度。
既然要开口,她也不等薛凤举开口问,直接往下说,我想,在你的眼里,女人就该是永远附属于男人,所以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什么是你平等,你只是一味地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的做法都是对的,就像刚才,一言不合你的意思你便喜怒无常,只会对我逼迫,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这样的行为,我为什么要对你有着友好的态度?
我又不是你后宅中那几个等着你如同皇帝一般去临幸的可怜女人,你招招手我便要对你摇尾乞怜,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好态度?
薛凤举一直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不知在想着什么,听她说完,沉默片刻。
只是这次开口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艰难,良久才道:那……
房门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平桂的声音传进来,轻轻叫了一声二爷……时间不多了……
依然还在疑惑什么叫时间不多了,却听到薛凤举终于下定决心,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开口问道:那……你可曾对我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动心?团估尤巴。
这样幽幽的声音,加上薛凤举那阴柔中带着几分阳刚又几分魅惑的音色,显得格外动人心魄。
依然听到这个问题,心头一跳,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眼去看他,却只见他满脸认真,嘴唇死死地抿着,双手握成拳头,有些僵直地放在身侧。
这样的薛凤举……这样的他……
依然急忙敛目,声音不高,却很是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最后又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从我成为杜依然之后,从来没有过。
屋子里彻底寂静,依然不敢去看他的脸,只能从余光中看到他死死攥住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好一会儿,薛凤举才终于又找到自己的声音,之前呢?
依然轻笑一声,你很早就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杜依然,那个杜依然早就投河自尽了,将自己的满腔爱意化为对你的满腔恨意和诅咒,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